爱人堂为李几仲赋

宋 · 苏过 · 七言

原文
读书当读孔孟书,我饱尚可推其馀。
莫求捷径拾青紫,口但澜翻腹空虚。
孔孟之功如药石,洗濯肝胃充肌肤。
如农去莠植嘉谷,如行九折遇坦途。
我怜赤子在远域,疾痛不闻其叫呼。
何当攘臂问民瘼,古之循吏谁为儒。
我观李侯少英特,闭门不曳侯王裾。
诗书已误半世事,一割未信鸡牛殊。
弹冠小县何所为,长养善类恶者诛。
作堂之名固有在,要使膏泽流海隅。
不愿力田频赐爵,不愿校雠归石渠。
使我三年饭脱粟,活此千人为亲娱。
译文 / 白话释义

读书就应当读孔子和孟子的书,我如果吃饱了还可以推己及人。不要寻求捷径来获取高官厚禄,只会夸夸其谈的人内心其实很空虚。孔孟的学说就像治病的药石,能洗涤人的肝胃充实肌肤。就像农夫除去杂草种植好的谷物,如同行走在曲折道路上遇到平坦大道。我怜惜远方的百姓,他们的疾苦病痛我听不到他们的呼喊。何时才能捋起袖子过问百姓的疾苦,古代奉公守法的官吏谁是真正的儒者呢?我看李侯年少时就英气不凡,闭门不出不阿附权贵。读书做官已经耽误了半辈子的时光,一次小小的治理也不相信会有很大的不同。在小县城里为官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是培养好人惩治恶人。建造这座堂屋是有意义的,是要让恩泽流布到海角天涯。不愿意努力耕种而频频被赐予爵位,不愿意校勘书籍回归石渠阁。让我三年吃糙米,救活这一千人来让亲人高兴。

注释

古时公卿服饰,借指高官显爵。;形容言辞滔滔不绝。;恶草的通称,比喻坏人,音yǒu。;捋起袖子,形容振奋或发怒的样子。;奉公守法的官吏。;英俊特出。;衣服的大襟,音jū。;校勘,校对。;阁名,汉宫中藏书之处。;糙米,只去皮壳、不加精制的米。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诗中多处运用比喻,如‘孔孟之功如药石,洗濯肝胃充肌肤。如农去莠植嘉谷,如行九折遇坦途。’将孔孟之功比作药石,形象地表现出孔孟学说对人的滋养和净化作用,后面的比喻也生动地传达出不同的意义。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百姓疾苦的同情,像‘我怜赤子在远域,疾痛不闻其叫呼。何当攘臂问民瘼’就直抒胸臆地表达出对远方百姓病痛无法听闻和救助的怜悯,以及想要过问百姓疾苦的愿望。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对读书求道的思考,又有对为官济世的情怀表达,整体意境较为深沉、宏大。主题思想上,一是强调孔孟学说的重要性,二是表达对百姓的关怀,三是对李几仲的欣赏和对其为官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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