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行

唐 · 李贺 · 七言

原文
火乌日暗崩腾云,秦皇虎视苍生群。
烧书灭国无暇日,铸剑佩玦惟将军。
玉坛设醮思冲天,一世二世当万年。
烧丹未得不死药,拿舟海上寻神仙。
鲸鱼张鬣海波沸,耕人半作征人鬼。
雄豪气猛如燄烟,无人为决天河水。
谁最苦兮谁最苦,报人义士深相许。
渐离击筑荆卿歌,荆卿把酒燕丹语。
剑如霜兮胆如铁,出燕城兮望秦月。
天授秦封祚未移,衮龙衣点荆卿血。
朱旗卓地白虎死,汉皇知是真天子。
译文 / 白话释义

火红的太阳变得昏暗,乌云翻滚奔腾,秦始皇像老虎一样虎视眈眈地看着黎民百姓。忙着焚烧书籍、消灭他国,没有闲暇的时光,只让将军铸剑佩剑。在玉坛设坛祈祷想要飞升上天,希望一世、二世乃至万世永远统治。炼丹却没能得到长生不死的药,于是乘船到海上寻找神仙。鲸鱼张开鱼鳍使海波动荡如沸,农民大半都成了征战而死的鬼。英雄豪杰的豪气猛烈如同火焰浓烟,却没有人能引来天河之水(拯救苍生)。谁最苦啊谁最苦,回报他人的义士相互深深期许。高渐离击筑荆轲唱歌,荆轲手持酒杯听燕丹诉说。剑像霜一样寒光闪闪,胆如同铁般刚强,离开燕城遥望着秦地的月亮。上天授予秦朝的国祚还没有改变,龙袍却染上了荆轲的血。红色的旗帜竖立在地上,象征秦朝的白虎死去,汉王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天子。

注释

未终:一作未移。;卓地:一作卓立。;知:一作却。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和对比手法。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如“火乌日暗崩腾云”这种动荡不安的自然景象开篇,奠定了一种压抑、不安的氛围,与秦始皇的暴政统治下的社会动荡相呼应。诗中描写秦始皇的部分,从他的焚书、灭国、铸剑、求仙等行为,勾勒出一个野心勃勃、妄图长生和统治万年的帝王形象,而与之相对的是百姓的苦难,如“耕人半作征人鬼”,深刻地反映了秦始皇统治下百姓生活的悲惨,这是鲜明的对比写法。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秦始皇暴政的批判,也有对百姓苦难的同情。从荆轲刺秦的情节描写中,又体现出对义士的钦佩之情。主题思想上,通过对秦朝兴亡的叙述,表达了对暴政的否定以及对正义和顺应天命者的肯定。诗中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多处运用比喻,如“雄豪气猛如燄烟”生动地写出英雄的豪气,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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