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镜三昧歌

唐 · 良价 · 五言

原文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
汝今得之,宜善保护
银盌盛雪,明月藏鹭
类之不齐,混则知处
意不在言,来机亦赴
动成窠臼,差落顾伫
背触俱非,如大火聚
但形文彩,即属染污
夜半正明,天晓不露
为物作则,用拔诸苦
虽非有为,不是无语
如临宝镜,形形相覩
汝不是渠,渠正是汝
如世婴儿,五相完具
不去不来,不起不住
婆婆和和,有句无句
终不得物,语未正故
重离六爻,偏正回互
叠而为三,变尽成五
如荎草味,如金刚杵
正中妙挟,敲唱双举
通宗通途,挟带挟路
错然则吉,不可犯忤
天真而妙,不属迷悟
因缘时节,寂然昭著
细入无间,大绝方所
毫忽之差,不应律吕
今有顿渐,缘立宗趣
宗趣分矣,即是规矩
宗通趣极,真常流注
外寂中谣,系驹伏鼠
先圣悲之,为法檀度
随其颠倒,以缁为素
颠倒想灭,肯心自许
要合古辙,请观前古
佛道垂成,十劫观树
如虎之缺,如马之馵
以有下劣,宝几珍御
以有惊异,黧奴白牯
羿以巧力,射中百步
箭锋相值,巧力何预
木人方歌,石女起舞
非情识到,宁容思虑
臣奉于君,子顺于父
不顺不孝,不奉不辅
潜行密用,如愚如鲁
但能相续,名主中主
译文 / 白话释义

像这样的佛法,是佛祖秘密传付的。你如今得到了它,应该好好守护。就像银碗盛着白雪,明月中隐藏着白鹭。虽然类别不同,但混合在一起就知道其所在之处。意旨不在言语之中,面对机缘也能应对。一旦行动形成固定模式,就会出现差错而徘徊。背离与触及都不对,就像大火聚在一起。只要显现文采,就属于被污染。半夜时正明亮,天亮时却不显露。为万物树立准则,用来拔除各种痛苦。虽然不是刻意有为,但也不是没有言语。就如同面对宝镜,各种形状都能看到。你不是他,他正是你。就像世间婴儿,五官相貌俱全。既不离去也不前来,既不生起也不停住。随和融洽,有语句也有无语句。终究不能得到事物的真相,是因为话语还不纯正。重离卦的六爻,偏正相互交错。重叠成为三爻,变化穷尽成为五爻。就像荎草的味道,像金刚杵一样。正中美妙地挟持,敲击与吟唱同时进行。贯通宗旨与道路,挟持连带挟持道路。交错则吉利,不可触犯违背。天然纯真而美妙,不属于迷惑与觉悟。因缘和时节,寂静中又昭然显著。细微到没有间隙,广大到没有方位。一毫一忽的差错,就不符合音律。如今有顿悟和渐悟,因为缘分而确立宗旨意趣。宗旨意趣分开了,就是规矩。宗旨贯通意趣到达极致,真实常住不断流注。外在寂静内心灵动,像拴住小马,制服老鼠。先圣为此而悲悯,进行佛法布施。随着众生的颠倒,把黑的当作白的。颠倒的想法消灭了,诚心自然就有了。要契合古人的轨迹,请看看以前的古人。佛道将要成就,历经十劫观树悟道。像老虎有缺齿,像马有白蹄。因为有下劣的想法,珍贵的几案和宝物被忽视。因为有惊异的想法,把黑色的奴仆和白色的公牛同等看待。后羿凭借技巧和力量,射中百步之外的目标。箭锋相互触碰,技巧和力量又有什么关系呢?木偶开始唱歌,石女开始起舞。不是情识所能达到的,怎能容许思虑呢?臣子侍奉君主,儿子顺从父亲。不顺从就是不孝,不侍奉就不辅助。暗中潜行秘密运用,就像愚笨鲁钝一样。只要能够连续不断,就被称为主中主。

注释

同‘碗’,wǎn,一种盛食物或饮料的器具。;kē jiù,原指鸟兽的巢穴,现多比喻固定的模式或套路。;chí,草名。;tán dù,佛教语,布施。;zhù,后左脚白色的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如‘银盌盛雪,明月藏鹭’,将抽象的佛法哲理以形象的事物进行类比,使读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在情感表达方面,有一种对佛法传承的敬重和对修行者的告诫之情,如‘汝今得之,宜善保护’。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充满了神秘、深邃的意境,像‘夜半正明,天晓不露’描绘出一种幽玄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佛法的传承、修行的要旨展开,阐述了诸多佛法修行中的观念,如顿渐之分、偏正回互等,充满禅意。诗歌的语句多为短句,简洁明快又富有节奏感,且用词古朴,富有哲理内涵,每一句都蕴含着深刻的禅学道理,需要读者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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