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哉行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四坐且罢欢,听我悲哉行。
悲从中心发,轻言涕自零。
疾风吹难散,春阳不能平。
矫矫南山松,屈为虬龙形。
干霄自本性,焉用美好称。
宁为折蕙兰,安为令不芳。
但睹连城碎,谁睹改其光。
与世既殊辙,各自伸所长。
悲哉复悲哉,古今尚茫茫。
译文 / 白话释义
四座的人暂且停止欢乐吧,听我吟唱《悲哉行》。悲伤从心中生发出来,轻声诉说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落。迅猛的风也难以吹散这悲伤,春天的阳光也不能使它平息。矫健的南山松,被扭曲成虬龙的形状。直上云霄本是它的本性,哪里用得着美好的称赞。宁愿做被折断的蕙兰,怎能做使它失去芬芳的事情。只看到连城宝玉被打碎,谁看到它改变自己的光彩。和世间既然道路不同,那就各自施展自己的长处。悲哀啊悲哀啊,古往今来还是一片迷茫。
注释
形容英勇威武的样子,这里形容南山松的挺拔矫健。;古代传说中有角的小龙,这里形容松树被扭曲后的形状。;一种香草,常用来比喻美好的品质或高洁的人。;指和氏璧,价值连城,这里用来比喻珍贵美好的事物。;不同的道路,比喻不同的境遇或理念。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开篇直接点明‘悲哉行’,引起读者注意,随后直抒胸臆,如‘悲从中心发,轻言涕自零’,直白地表达出内心的悲伤。诗中运用了比兴手法,以‘矫矫南山松,屈为虬龙形’,用南山松被扭曲来暗喻世间正直之人遭受压抑的状况;‘宁为折蕙兰,安为令不芳’也是以蕙兰自比,表达坚守自身美好品质的决心。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弥漫着一种深沉的悲哀情绪,这种悲哀不仅是个人的,从‘古今尚茫茫’能看出还有对古往今来世道不公现象的悲叹。在意境营造上,通过疾风、春阳等景象,衬托出悲伤难以消散的浓烈氛围。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世间正直之人不得伸展、美好事物被破坏的愤懑,以及对人生在世不同境遇的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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