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牛吕城过堰甚难

元 · 方回 · 七言

原文
君不见奔牛吕城古堰头,南人北人千百舟。争车夺缆塞堰道,但未杀人舂戈矛。
南人军行欺百姓,北人官行气尤盛。龙庭贵种西域贾,更敢与渠争性命。
叱咤喑呜凭气力,大梃长鞭肆鏖击。水泥滑滑雪漫天,欧人见血推人溺。
吴人愚痴极可怜,买航赁客逃饥年。航小伏岸不得进,堰吏叫怒需堰钱。
人间官府全若无,弱者殆为强者屠。强愈得志弱惟死,无州无县不如此。
译文 / 白话释义

你难道没看见奔牛吕城古老的堰坝那头,南来北往的人们有成百上千艘船。争抢车辆抢夺绳缆堵塞了堰坝通道,但还没到杀人动武的地步。南方军人行事欺凌百姓,北方官员行事气焰更加嚣张。那些北方宫廷的贵族和西域的商人,更加敢和别人争抢生路。他们呼喝叫嚷凭借着力气,拿着大棒长鞭肆意地殴打。泥水滑滑大雪漫天,殴打人见到血还把人往水里推。吴地的人愚昧无知非常可怜,租船雇客来逃避荒年。船小靠岸不能前进,堰坝的官吏怒吼索要过堰的钱。人间的官府好像完全不存在,弱者几乎被强者屠戮。强者更加得志弱者只有死路,没有哪个州县不是这样。

注释

挡水的堤坝。;此处可理解为撞击、打击。;指朝廷。;商人。;形容厉声怒喝。;棍棒。;激烈地打击。;通‘殴’,殴打。;船。;租借。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奔牛吕城过堰时的混乱、残酷场景,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黑暗现实。在文学手法上,诗人运用白描的手法,如‘争车夺缆塞堰道’‘大梃长鞭肆鏖击’等句,直接生动地呈现出人们争抢通道、肆意殴打的画面,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中充满了对弱者的同情,像‘吴人愚痴极可怜’一句,直接表达出对吴地百姓的怜悯;同时也有对南人军人、北人官吏以及权贵们的愤慨,如‘南人军行欺百姓,北人官行气尤盛’批判了他们仗势欺人的恶行。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水泥滑滑雪漫天’的描写,烘托出一种冰冷、残酷、混乱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社会不公展开,揭示了强者肆意欺凌弱者,而官府不作为,社会缺乏公正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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