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留都诸公卿大夫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爰居飨鲁门,虩虩念大荒。
枯藿因风起,虽高故不长。
余本山泽癯,晚收窃岩廊。
夕陪鸾凤栖,朝与群龙翔。
荏苒历再秋,鬓发日以霜。
萋菲亘天至,其究乃我臧。
归计业已成,离思故难忘。
愿垂金石契,申此缱绻章。
译文 / 白话释义

海鸟在鲁国的城门上栖息(这是不祥之兆),我惶恐不安地念及广大的荒远之地。干枯的豆叶随风而起,虽然飞得高但终究不会长久。我原本是山林泽畔的清瘦之人,晚年有幸入朝为官。晚上陪伴鸾凤栖息,早晨与群龙一同飞翔。时光渐渐过去又过了两年,鬓发一天天地变得像霜一样白。谗言漫天而来,最终竟然加罪于我。回乡的计划已经做好,但离别的思绪依然难以忘怀。希望能有金石般坚固的情谊,写下这饱含深情的篇章。

注释

海鸟名。据《国语·鲁语上》记载,海鸟爰居飞到鲁国东门之外,被视为不祥之兆。;恐惧的样子。;清瘦。;时光渐渐过去。;同‘萋斐’,花纹错杂的样子,喻谗言。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不安与沧桑之感。诗中通过描绘枯藿虽高但不长的景象,暗示了自己在官场中的处境,就像那无根的枯藿,虽一时身处高位却难以长久,意境萧瑟。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比兴手法,如‘爰居飨鲁门’以海鸟停在鲁国城门这一不祥之事兴起,暗示自己在官场中的不安;‘枯藿因风起,虽高故不长’以枯藿喻己,形象生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官场的失望,如‘萋菲亘天至,其究乃我臧’写出自己遭受谗言诋毁,同时也有对往昔为官经历的感慨,如‘夕陪鸾凤栖,朝与群龙翔’。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自身遭遇的愤懑,又有即将离开官场时对同僚的不舍,以及对往昔的回顾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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