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此身如飞蓬，出门掉两臂。

空囊贮太虚，浮云行大地。

何物紧相随，脚底烟岚气。

违山一百日，不觉秋风至。

归来见故人，笑我须眉异。

窘步涉丘园，荆棘集如猬。

饥虎伺人餐，猰犬当路吠。

忧来不能语，猛忍风前泪。

且复入我室，还坐心如醉。

残书纷满床，大半尘埃积。

夜灯鉴孤影，形影和灯睡。

隔桥磬一声，唤醒归人寐。

多谢击磬翁，微言昨相示。

却起诵来篇，眼暗不识字。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的身体就像飘荡的飞蓬，出门在外甩动着双臂。行囊空空如同装着太虚（天空），如浮云在大地上行走。有什么紧紧跟随着我呢？是脚底升腾的烟岚之气。离开这山已经一百天了，不知不觉秋风已经来临。回来见到老朋友，笑我容貌有了变化。困窘地迈步走过丘园，荆棘像刺猬一样聚集（阻碍前行）。饥饿的老虎在窥视着人当作食物，猰犬在路上狂吠。忧愁袭来却不能诉说，在风前强忍着泪水。暂且又进入我的房间，回来坐下心中如同醉酒般恍惚。残破的书籍杂乱地堆满床榻，大半都积满了灰尘。夜晚灯下照着孤单的身影，形和影一同与灯睡去。隔着桥传来一声磬响，唤醒了入睡的归人。非常感谢敲磬的老者，昨天给我微言（精深微妙的言辞）启示。可是起身诵读他送来的篇章，眼睛昏花已经不认识字了。

注释

一种植物，茎很细，叶子像柳叶，秋天干枯后，遇风飞旋，常用来比喻漂泊不定的生活。；猰，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吃人凶兽。猰犬在这里指凶狠的狗。；这里指天空，也可表示宇宙。在古代哲学概念里，太虚是一种无形的元气状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中多处运用比喻，如‘此身如飞蓬’将自己比作飞蓬，生动地写出了自身漂泊无依的状态；‘荆棘集如猬’把荆棘比作刺猬，形象地描绘出丘园荒芜杂乱的景象。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一种沧桑、落魄和忧愁之感，从‘窘步涉丘园’‘忧来不能语’等句可见一斑。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战后破败、荒芜的景象，如‘饥虎伺人餐，猰犬当路吠’勾勒出一种危险、不安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描写战后归山所见所感，反映出战争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巨大破坏和影响，包括物质生活的困苦、精神上的疲惫与茫然等。

主题与意象

战后归乡漂泊感落魄荒芜忧愁沧桑叙事诗

兵后还山答邻僧见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