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橘

唐 · 杜甫 · 五言

原文
群橘少生意,虽多亦奚为
惜哉结实小,酸涩如棠棃
剖之尽蠹虫,采掇爽其宜
纷然不适口,岂只存其皮
萧萧半死叶,未忍别故枝
玄冬霜雪积,况乃回风吹
尝闻蓬莱殿,罗列潇湘姿
此物岁不稔,玉食失光辉
寇盗尚凭陵,当君减膳时
汝病是天意,吾谂罪有司
忆昔南海使,奔腾献荔支
百马死山谷,到今耆旧悲
译文 / 白话释义

众多橘子缺少生机,即便数量多又有何用呢?可惜啊果实结得很小,酸涩得如同棠梨。剖开来看里面全是蛀虫,采摘也不合时宜。吃起来纷纷感觉不合口味,难道就只能留存它的果皮吗?萧萧作响的多半是枯叶,不忍心从旧枝上掉落。寒冬里霜雪堆积,更何况又有旋风。曾听说在蓬莱殿中,陈列着来自潇湘的橘子。这种东西年成不好,使得珍馐也失去光彩。盗寇还在侵犯,正值国君减少膳食的时候。你生病是上天的旨意,我知道罪责在于有关部门。回忆往昔南海的使者,策马飞奔进献荔枝。上百匹马死在山谷中,到如今老人还为此悲伤。

注释

有什么用呢。奚,何;为,作用、用处;即棠梨,一种果实酸涩的植物。棃,lí,同‘梨’;采摘。掇,duō;冬天。玄,本义为黑,古代以四方为四季之位,北方冬位,其色黑,故冬天称玄冬;侵犯,欺侮;知道。谂,shěn;年高望重者,这里指老年人。耆,qí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写实的手法。如对病橘的细致描写,从果实小、酸涩、有蠹虫等方面,生动地勾勒出病橘的状态,使读者能直观地感受到橘子的病态。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借病橘表达了对社会现实的忧虑。诗中的病橘不仅仅是橘子本身,更是象征着国家面临的困境,包括民生的凋敝、统治阶层的奢靡等。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病橘在寒冬霜雪与旋风中的萧瑟之景,如‘萧萧半死叶,未忍别故枝。玄冬霜雪积,况乃回风吹’,渲染出一种衰败、凄凉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病橘联想到国家的各种问题,如寇盗凭陵、民生疾苦,表达了对时政的批判以及对百姓的同情。同时也借往昔进献荔枝致使百马死山谷之事,批判了统治者为满足口腹之欲而不惜劳民伤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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