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朝发灵树东，旷野阴气积。

驱马入草间，左右号鹳鹢。

重云黕玄幕，孤月隐白壁。

攲危涉涂淖，转侧缘沟脉。

凉风满川陆，眺览多所适。

却想会合乐，转首已成昔。

诸君豪俊士，经训饱搜昋。

上下古与今，抗论坚莫敌。

顾我处其间，倾听但局蹐。

校士岂所当，直以气类得。

譬如礼天坛，圭璧奠且植。

陶匏以其质，并列不为惑。

论心见表暴，吐口出白黑。

朝案每共饮，夜床仍抵迹。

嘲谐间一发，清笑高哑哑。

自谓得如此，至死无厌斁。

敢于百里间，而惮辔与策。

因诗谢所思，酬篇无我默。

译文 / 白话释义

早晨从灵树东面出发，空旷的原野上阴气积聚。驱赶着马进入草丛间，左右有鹳鹢鸣叫。层层乌云像黑色的帷幕，孤独的月亮隐没于白色的墙壁（此处白壁应是一种比喻，可理解为白色的云气之类）。倾斜危险地跋涉在泥淖中，辗转侧身沿着沟渠前行。凉风吹满山川陆地，眺望游览有很多惬意之处。然而回想起聚会的欢乐，转头之间已经成为过去。各位都是豪杰俊士，饱读经典和训诂之学。谈论古今上下之事，辩论起来坚强而无敌。看我处在他们中间，只能恭敬不安地倾听。考核选拔人才哪里是我所应当做的，只是因为意气相投才参与其中。就好像在天坛行祭礼，珪璧放置而且树立。陶制的匏瓜凭借它的质朴，与珪璧并列也不会让人迷惑（此处表示人各有其特点，都能被接纳）。论及内心便展现出坦诚，说出话来是非分明。早晨的桌案前常常一同饮酒，夜晚同榻而眠脚印挨着脚印。偶尔开个玩笑，清亮的笑声高高响起。自己认为能够这样，到死也不会厌弃。怎么敢在百里的距离之间，而害怕缰绳和马鞭（表示不应畏惧这点距离而不相见）。因此写诗答谢心中所思念之人，希望酬答我的诗篇不要把我遗漏。

注释

dǎn，黑色；yǐn，同‘隐’，隐藏；qī wēi，倾斜危险的样子；jú jí，形容恭敬不安的样子；sōu guì，搜，寻求；昋，应为‘诂’，训诂，此指饱读经典和训诂之学；yàn yì，厌弃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开篇通过描写早晨出发时所见的旷野景象，如‘朝发灵树东，旷野阴气积。驱马入草间，左右号鹳鹢。重云黕玄幕，孤月隠白壁。欹危涉涂淖，转侧缘沟脉。’运用了白描手法，生动地勾勒出一幅阴寒、荒僻的画面，为下文的抒情做了铺垫。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往昔与友人欢聚的怀念，如‘却想会合乐，转首已成昔。’又有对友人的敬重之情，从对友人博学多才、能言善辩的描写中可见一斑。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前半部分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的氛围，后半部分回忆与友人相处的欢乐时光，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思念、对往昔友情的珍视，同时也有对友情之中互相理解包容（以珪璧和陶匏并列作比）的感慨。整首诗层次分明，先景后情，情景交融。

主题与意象

怀友写景白描抒情念旧叙事

朝发灵树寄曼叔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