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生平足艰窘，可叹不可言。

两遭重城闭，再因群盗奔。

今兹所值遇，我岂不与闻。

脱身保儿女，恐辜明主恩。

傍徨不忍去，敢计生理存。

昨者城破日，贼烧东郭门。

中夜半天赤，所忧惊至尊。

是日雪正作，疾风飘大云。

十室九经盗，巨家多见焚。

至今驰道中，但行塞马群。

翠华久不返，魏阙横烟氛。

都人向天泣，欲语声复吞。

我病未即死，尔来春既分。

剥床供晨炊，两眼烟已昏。

岂无好少年，可与共殊勋。

志士或不耻，有身期报君。

塞水须塞源，伐木须伐根。

子莫笑短拙，荆蛮生伍员。

译文 / 白话释义

生平遭遇足够艰难窘迫，可叹息却难以言说。两次遭遇重重城门紧闭，又再次因为成群的盗贼而奔逃。如今所经历的这些事情，我怎能不知晓。脱身出来保护儿女，恐怕辜负圣明君主的恩情。彷徨不忍离去，怎敢考虑生计的问题。昨天城池被攻破的时候，贼人烧了东郭门。半夜天空一片通红，所担忧的是惊扰到皇上。当天大雪正在下着，狂风卷着大片乌云。十户人家有九家遭受盗贼侵害，大户人家大多被焚毁。直到现在大道上，只有胡马成群奔跑。皇帝久久未能归来，宫殿横亘着烟霭。京都的百姓对着天哭泣，想要说话又哽咽住了。我患病但没有马上死去，到如今春天已经过去一半。剥下床板用来做早晨的饭食，两眼被烟熏得已经昏花。难道没有好的少年，可以和他一起建立特殊功勋。有志向的人或许不会以此为耻，有身躯期望报效君主。堵塞水患必须堵塞源头，砍伐树木必须砍伐树根。你不要嘲笑我短浅笨拙，就像楚地生出伍子胥一样。

注释

艰难窘迫。；指有重兵设防的城池。；成群的盗贼。；指皇帝。；古代供君王行驶车马的道路。；天子仪仗中以翠羽为饰的旗帜或车盖，这里代指皇帝。；古代宫门外两边高耸的楼观，这里代指宫殿。；特殊的功勋，‘勲’同‘勋’。；古代中原人对楚越或南人的称呼。；即伍子胥，春秋末期吴国大夫，本为楚国人。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写实，通过叙述城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来展开。从情感表达来看，充满了诗人对动荡时局的忧虑、对百姓遭遇的同情以及自己报国无门的无奈等复杂情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城破后的凄惨景象，如‘昨者城破日，贼烧东郭门。中夜半天赤，所忧惊至尊。是日雪正作，疾风飘大云。十室九经盗，巨家多见焚。’这些描写营造出一种破败、混乱、凄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百姓的疾苦，也表达了诗人想要报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愿望。整首诗以叙事为主，在叙事中融入情感，情感真挚深沉，通过对具体事件和景象的描述，生动地展现了那个特殊时期的社会风貌。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忧国忧民写实战乱报国民生疾苦意境凄惨

城中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