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有怀

明 · 张煌言 · 五言

原文
嗟予初衣,柔翰勃窣。
国难驱人,衽金袖铁。
日月如驶,蹐地局天?
泛泛沧海,盘桓小年。
薄暮酒歌,怆焉彼美;
安得九还,以庆灵纪。
山川窈窕,爰奏素琴;
琴言维何,写此春心。
译文 / 白话释义

可叹我当初的布衣之身,手持柔软的笔管思绪纷纭。国家的危难驱使人前行,穿着铁甲金袍征战。日月飞快地流逝,天地间令人局促不安。如同在沧海中漂浮,短暂的时光里徘徊。傍晚饮酒悲歌,为那美人而悲伤;如何才能九转丹成,来庆祝美好的时代。山川幽深美好,于是弹奏起不加装饰的琴;琴音表达的是什么呢,抒发这春日的情思。

注释

毛笔。因其笔毫柔软,故称柔翰。出自左思《咏史》‘弱冠弄柔翰,卓荦观群书。’;这里形容思绪或动作等的纷繁。;衽,衣襟,这里指穿着。衽金即穿着带有金属装饰的衣服,可理解为身着铠甲之类的战衣。;形容戒慎小心。出自《诗·小雅·正月》‘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即九转还丹,道家语,指经过九次提炼的丹药,这里可理解为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期待,希望能有神奇的转变。;美好的时代。;形容山川深远曲折的样子。;于是。;不加装饰的琴。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氛围。诗中既有国难背景下的局促压抑之感,如‘日月如驶,蹐地局天’描绘出在动荡局势中人们的不安与局促;又有对美好事物如山川窈窕的描写,两种情境相互交织。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对比,如初衣时的柔翰勃窣与衽金袖铁的战时状态对比,展现出人生境遇的巨大转变。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国家危难的忧虑,又有对个人身世的感慨,还有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对往昔平静生活的怀念。主题思想围绕着在国难背景下个人的复杂情感,既有壮志难酬的无奈,也有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诗中的‘薄暮酒歌,怆焉彼美’一句,借酒歌来抒发对美人(可理解为美好事物或理想的化身)的怆然之情,情感表达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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