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离长安客中言怀
唐 · 骆宾王 · 五言
新春的节律开启了新的年华,清晨雨过天晴,景色美好。京都的众多城门在破晓时显露,向四方眺望,山河一片春色。御沟与太液池相通,外戚的居所正对着平津。弹奏宝瑟来取悦主妇,举起金罍酒器招待贵宾。高谈阔论首推东方朔(曼倩),令人惊起而敬重的是陈遵。意气相投一言而合,风度品格相契虽万里也觉亲近。自己一心安守正直之道,坚守愚拙而忌讳依赖他人。自己的才器并非先于众人,追求荣耀也不同于那些后来居上者。遭受路人的嘲笑感到惭愧,漂泊憔悴与水中小臣(波臣,喻指自己地位低贱)一样深切感受。著述终是使自己疲惫如同扬雄(玄草,扬雄著《太玄》),身着乌裘在秦地长久滞留。人生没有多少安稳岁月,在岔路上到处是奔波的风尘。还感叹那太行山路,处处都让人头发变白。
雨停止,天放晴,读音:jì;流经宫苑的河道。;古池名,在今西安。;帝王外戚聚居的地方。;这里可能是指平津馆之类的建筑。;瑟的美称。;古代一种盛酒的青铜器皿。;东方朔,字曼倩,汉武帝时人,以诙谐善辩著称,这里代指善谈之人。;西汉人,以豪爽好客著名,这里代指有豪放风范之人。;戏弄,侮辱,读音:yé yú;指水族。古人设想江海的水族也有君臣,被统治的臣隶,称为波臣。这里是诗人自喻地位低下。;扬雄曾作《太玄》,这里以玄草代指自己的著述。;黑色的皮衣,这里可能暗示自己的身份或者境遇。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剧谈推曼倩,惊坐揖陈遵’,借东方朔、陈遵的典故来表达对那种意气风发、高谈雄辩之人的推崇,使诗歌富有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羁旅之愁和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如‘揶揄慙路鬼,憔悴切波臣。玄草终疲汉,乌裘几滞秦’,既有遭受他人揶揄的惭愧,又有像扬雄著书般的疲惫和长久滞留他乡的憔悴。在意境营造上,开篇描绘出一幅长安春日清晨的宏大画面,‘城阙千门晓,山河四望春’,给人以开阔而美好的感觉,但随着诗歌的推进,逐渐转向个人的孤独与落寞。主题思想上,诗人在长安作客期间,表达了对自身坚守正道却仕途不顺、羁旅漂泊的无奈与哀伤,同时也反映出对世态炎凉的一种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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