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春月虽至明，终有霭霭光。

不似秋冬色，逼人寒带霜。

纤粉澹虚壁，轻烟笼半床。

分晖间林影，馀照上虹梁。

病久尘事隔，夜闲清兴长。

拥抱颠倒领，步屣东西厢。

风柳结柔援，露梅飘暗香。

雪含樱绽蕊，珠蹙桃缀房。

杳杳有馀思，行行安可忘。

四邻非旧识，无以话中肠。

南有居士俨，默坐调心王。

款关一问讯，为我披衣裳。

延我入深竹，暖我于小堂。

视身琉璃莹，谕指芭蕉黄。

复有比丘溢，早传龙树方。

口中秘丹诀，肘后悬青囊。

锡杖虽独振，刀圭期共尝。

未知仙近远，已觉神轻翔。

夜久魂耿耿，月明露苍苍。

悲哉沈眠士，宁见兹夕良。

译文 / 白话释义

春天的月亮虽然极其明亮，但终究有着朦胧的光晕。不像秋冬季节的月色，带着逼人的寒意和霜气。纤细的月光洒在空壁上，淡淡的轻烟笼罩着半边床榻。月光分散在林间光影之间，余晖映照在虹梁之上。生病久了与尘世之事隔绝，夜晚闲适时兴致颇高。衣服穿得颠倒错乱，在东西厢房漫步。风中的柳树结成柔软的枝条，带露的梅花飘出淡淡的暗香。雪花中樱花含着花蕊绽放，露珠点缀在桃花的花房上。思绪悠远绵长，行止之间怎能忘怀。四周的邻居并非旧相识，没有可以倾诉衷肠的人。南边有位庄重的居士，默默静坐调养心性。轻轻敲门前去问候，他为我披上衣裳。邀请我进入幽深的竹林，在小堂中让我感到温暖。看自身如同琉璃般晶莹，用芭蕉变黄来晓谕道理。又有一位名叫溢的比丘，早就传习龙树的佛法。口中秘藏着炼丹的秘诀，胳膊肘后挂着药囊。锡杖虽然独自振响，却期待着与我共同品尝丹药。不知道神仙离自己是远是近，已经感觉精神轻盈地飞翔。夜深了魂魄清醒，明月下露水苍苍。可悲啊那些沉睡的人，怎能见到如此美好的夜晚。

注释

云雾密集的样子。；纤细的月光。；dàn，使动用法，使……淡泊，这里可理解为洒在。；彩色的屋梁。；漫步，行走。屣（xǐ）。；柔软的枝条。；ruǐ，同‘蕊’，花蕊。；聚集，这里形容露珠聚集在桃花上。；深远的样子。；叩门。；和尚。；古时量取药末的用具名，这里指丹药。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静谧、清幽又略带孤寂的氛围。春月的描写奠定了全诗的基调，通过与秋冬月色对比，突出春月的独特。诗中描绘的诸多景象，如‘风柳结柔援，露梅飘暗香。雪含樱绽蘂，珠蹙桃缀房’，细致地勾勒出春夜的景色，画面感极强。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春月和秋冬月色的对比；同时有细节描写，对景物的描写细腻入微。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春夜美景的喜爱与沉醉，又有因病久与世隔绝的孤独感，还有对神仙境界的向往。主题思想上，通过春夜的所见所感，表达出诗人对生活、对超凡境界的复杂情感，既有对现实的无奈，又有对美好境界的追求。

主题与意象

写景抒情孤寂春夜向往静谧病中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