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汪仲淹

前些日子我栖息在崆峒山，在九阳之下悠然晒发。承蒙你询问关于道的言论，我却片言只语都不能回答。如今我游历金陵，一对驾车的马每天喧闹嘶叫。话语从耳边经过不停留，而面对机缘时话语自然生发。天然的主宰者丢失了玄珠，难道是为罔象所设（意谓道不可言说，难以捉摸）。顶生羡慕帝释，一个念头兴起就遭受挫折。有此肉身又有什么可担忧的，无生之理还用得着解说吗？摆脱了有与无的关隘，悠然间得到了真正的秘诀。

山名，在今甘肃平凉西，相传是黄帝问道于广成子之所，常被视为道家的圣地。；天地的边沿，古代传说天有九重，九阳指太阳出处。也可表示日或阳光，这里描绘一种道家的静谧、高远的环境。；晒干头发，常用来形容超凡脱俗的样子。；指驾车的马。驺，本义为古时掌管养马并管驾车的人，这里代指马。；指自然之性，也可理解为宇宙的主宰，这里表达一种对世界本质的道家概念的运用。；黑色明珠，道家、佛教比喻道的实体，或教义的真谛。；古代传说中的水怪，出自《庄子》，这里用以表示道的不可捉摸性。；古印度传说中的国王名，此处用以举例阐述一种因念起而受挫的情况。；佛教中的忉利天之主，此处与顶生的事例相关联。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说理相结合。诗人先叙述自己之前在崆峒山的状态以及朋友的问道，自己无法作答，后又讲述在金陵的经历，通过不同场景的转换来引出关于道的思考。情感表达上，有一种从困惑到豁然开朗的变化过程，开始面对友人问道不能答，到最后摆脱有无而得真诀，体现出一种悟道后的悠然自得。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栖崆峒’‘九阳晞发’构建出一种超凡脱俗、宁静的道家意境，而‘双驺喧喝’则描绘出尘世的喧闹。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道的探索与感悟展开，展现出诗人在求道过程中的经历与思想转变，从不能言说到最后有所得，体现出对道的深邃思考以及道难以言说又无处不在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