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慧相资歌

唐 · 延寿 · 诗词

原文

祖教宗中有二门，十度万行称为尊

初名止观助新学，后成定慧菩提根

唯一法，似双分，法性寂然体真止，寂而常照妙根存

定为父，慧为母，能孕千圣之门户

增长根力养圣胎，念念出生成佛祖

定为将，慧为相，能弼心王成无上

永作群生证道门，即是古佛菩提样

定如月，光烁外道邪星灭

能挑智炬转分明，滋润道芽除爱结

慧如日，照破无明之暗室

能令邪见愚夫禅，尽成般若波罗蜜

少时默，杀那静，渐渐增修成正定

诸圣较量功不多，终见灵台之妙性

瞥闻法，才历耳，能熏识藏觉种起

一念回光正智开，须臾成佛法如是

禅定力，不思义，变凡为圣杀那时

无边生死根由断，积劫尘劳巢穴堕

湛心水，净意珠，光吞万象烁千途

抉开己眼无瑕翳，三界元无一法拘

觉观贼，应时克，攀缘病，倐然净

荡念垢兮洗惑尘，显法身兮坚慧命

如断山，若停海，天翻地覆终无改

莹似琉璃含宝月，倐然无寄而无待

般若慧，莫能量，自然随处现心光

万行门中为导首，一切时中称法王

竭苦海，碎邪山，妄云卷尽片时间

贫女室中金顿现，壮士额上珠潜还

斩痴网，截欲流，大雄威猛更无俦

能令铁床铜柱冷，顿使魔怨业果休

和诤讼，成孝义，普现群生超佛智

边邪恶慧尽朝宗，蝼蚁鲲鹏齐受记

偏修定，纯阳烂物刳正命

若将正慧照禅那，自然万法明如镜

偏修慧，纯阳枯物成迂滞

须凭妙定助观门，如月分明除雾翳

劝等学，无偏修，从来一体无二头

似禽两翼飞空界，如车二轮乘白牛

即向梵途登觉岸，便于业海泛慈舟

或事定，制之一处无不竟

或理定，唯当直下观心性

或事观，明诸法相生筹算

或理观，顿了无一无那畔

定即慧，非一非二非心计

慧即定，不同不别绝观听

或双运，即寂而照通真训

或俱泯，非定非慧超常准

一尘入定众尘起，般若门中成法尔

童子身中三昧时，老人身分谈真轨

能观一境万境同，近尘远刹无不通

真如路上论生死，无明海里演圆宗

眼根能作鼻佛事，色尘入定香尘起

心境常同见自差，谁言不信波元水

非寂非照绝言思，而寂而照功无比

权实双行阐正途，体用更资含妙旨

劝诸子，勿虚弃，光阴如箭如流水

散乱全因缺定门，愚盲祇为亏真智

真实言，虚入耳，千经万论同标记

定慧全功不暂忘，一念顿归真觉地

定须习，慧须闻，勿使灵台一点昏

合抱之树生毫末，积渐之功成宝尊

猕猴学定生天界，女子才思入道门

自利利他因果备，若除定慧莫能论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佛教的教法宗派中有两个法门，十度万行是最为尊崇的。最初名为止观以辅助初学者，后来成为定慧的菩提根基。唯一的佛法，看似分为两个部分，法性寂静本体为真止，寂静中常常观照微妙的慧根存在。定如同父亲，慧如同母亲，能够孕育出众多圣贤的门户。增长根性力量孕育圣胎，每一念都能诞生成佛。定如同将领，慧如同宰相，能够辅佐心中的法王成就无上佛果。永远作为众生证道的法门，就是古佛菩提的模样。定就像月亮，光辉闪耀能使外道邪星泯灭。能够挑起智慧火炬更加明亮，滋润道的幼芽去除爱欲的缠结。慧如同太阳，照亮无明的黑暗之处。能够让有邪见的愚夫的禅修，全部成为般若波罗蜜。短暂沉默，刹那安静，渐渐修行增长成为正定。诸位圣贤比较起来功绩不算多，最终能见到心中的妙性。忽然听闻佛法，刚刚传入耳朵，就能熏染阿赖耶识使觉性种子升起。一个念头回转智慧开启，片刻之间成就佛法就是这样。禅定的力量，不可思议，刹那间变凡人为圣人。无边的生死根源得以断绝，长久积累的尘世烦恼巢穴倾塌。澄澈的心水，纯净的意珠，光辉吞没万象照亮千途。睁开自己的眼睛没有瑕疵遮蔽，三界本来没有一种法可以拘束。觉观的烦恼贼，应当及时克制，攀缘的毛病，忽然间清净。荡涤念头的污垢清洗迷惑的尘埃，显现法身坚固慧命。如同截断高山，好像止住大海，天翻地覆最终也不会改变。莹润如同琉璃包含着宝月，忽然无所寄托无所依赖。般若智慧，无法衡量，自然随处显现心中的灵光。在万行法门中作为引导之首，一切时候被称为法王。竭尽苦海，粉碎邪山，妄念的乌云片刻间席卷而尽。贫穷女子房间中的金子忽然出现，壮士额头上的宝珠暗中归还。斩断痴愚的罗网，截断欲望的洪流，大雄的威猛再无匹敌。能够使铁床铜柱变冷，顿时让魔怨业果停止。调和诤讼，成就孝义，普遍显现众生超越佛智。边地邪恶的智慧都来归向，蝼蚁和鲲鹏一同得到授记。偏修定，阳气过盛就会损害正命。如果用正慧观照禅定，自然万法清晰如同镜子。偏修慧，阳气过盛就会使事物枯槁变得迂腐停滞。必须凭借精妙的定来辅助观照法门，如同月亮明亮除去雾霭。劝大家平等学习，不要偏修，从来都是一体没有两个头。就像鸟的两翼飞翔在空中，如同车的两轮乘坐白牛。就向梵途登上觉悟的彼岸，就在业海泛行慈悲的舟船。或者从事相上修定，制心一处没有不成功的；或者从理上修定，只应当当下观照心性；或者从事相上观，明白诸法相的产生如同计算；或者从理上观，顿时明白没有一也没有边际。定就是慧，不是一不是二不是心的算计；慧就是定，没有不同没有区别断绝观听；或者定慧双运，即寂静而观照通达真谛；或者定慧俱泯，不是定不是慧超越常规标准。一粒微尘入定众多微尘升起，在般若法门中这是自然的。童子身中有三昧的时候，老人身上谈论真实的轨则。能够观照一个境界万境相同，近处的微尘远处的佛刹没有不通达的。在真如的道路上谈论生死，在无明的大海中演说圆满的宗派。眼根能够做鼻子的佛事，色尘入定香尘升起。心境常常相同但见解自己有差别，谁说不相信波本就是水。不是寂静不是观照断绝言语思想，而寂静而观照功德无比。权宜与真实双行阐明正途，本体与作用相互资助包含精妙的旨意。劝告诸位，不要虚度，光阴如同箭一样如同流水。散乱全是因为缺少定的法门，愚盲只是因为缺少真正的智慧。真实的话语，听进耳朵，千经万论都有相同的标记。定慧的全功一刻也不要忘记，一个念头顿时回归真正的觉悟之地。定必须修习，慧必须听闻，不要让心中一点昏沉。合抱的大树从毫末生长，积累渐进的功夫成就尊贵。猕猴学习定能生到天界，女子有才华的思考进入道门。自利利他因果完备，如果除去定慧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注释

佛教术语，‘十度’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方便、愿、力、智这十种修行的法门，‘万行’表示众多的修行行为。；菩提，梵语意为觉悟、智慧等；根，根基。菩提根即觉悟的根基。；piē wén，忽然听闻。；佛教语，即阿赖耶识，是藏识的一种。；觉悟的种子。；佛教术语，指烦恼。；wú xiá yì，没有瑕疵、遮蔽。；佛教语，指思考、分别。；shū rán，忽然。；佛教术语，指佛的真身。；佛教语，指智慧的生命。；bō rě，梵语，智慧的意思。；到达彼岸的意思，是佛教用语。；这里指过度、单一的阳性（在修行中的偏盛状态）。；kū，挖空、损害的意思。；迂腐、停滞。；sān mèi，佛教用语，正定的意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对偶等手法。如‘定为父，慧为母’‘定如月，慧如日’等，将抽象的定与慧以形象的父母、日月等事物作比，使读者更易理解定慧的关系。对偶的运用使诗句整齐对称，富有节奏感，如‘定须习，慧须闻’等。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定慧双修的推崇，恳切地劝诫人们要重视定慧，勿偏修，这种情感积极且诚挚。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构建了一种充满智慧、光明的佛教修行意境，像‘光吞万象烁千途’描绘出一种具有强大力量和光辉的意境。主题思想明确，围绕定慧相资展开，阐述了定慧在佛教修行中的重要性、相互关系以及如何进行定慧的修行，通过多种比喻、事例来说明定慧双修是达到觉悟彼岸、实现自利利他的正确途径。

主题与意象

说理劝诫佛教定慧双修修行对偶比喻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