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新安访汪司马伯玉八首
明 · 胡应麟 · 七言
到达新安拜访汪司马伯玉八首。 层层波浪奔流好像要冲垮大山谷,龙门近在咫尺仿佛蓬莱仙境。 广阔的世界辽阔遥远乘着风进入,长长的四百滩好似挂着雪奔来。 黄山地处狭窄之处却没有凡俗的车辙,中天的白岳山上有神仙之台。 攀登上去可以畅快地饱览生平未见之景,怎肯像在咸阳那样十天就返回。 匣底的宝剑光彩绚烂,酬谢知己如今愧疚于之前的约定。 三个朝代的词赋之臣都已消逝,一代文章大家遗留风范。 天下的高名如同北斗星般闪耀,酒垆边的旧迹让人惆怅于南皮之会。 最牵动情思的是娄江的景色,千万树桃花飘落在海边。 新都有紫气与白云相间,关前晴朗的天色望上去云雾缭绕。 谁家的石碑上没有题字,到处的名山都等待撰写碑文。 亭子靠着太玄之境历经八代,囊中带着副墨之书仿佛三坟之典。 怎能说吉甫只能作颂诗,亲手擒住楼兰之人在粤水之滨。 当年横握长矛气势如虹,战斗的鲜血还把大海染得殷红。 从七泽之地带着兵器迁移小队,在三河之地奏响军乐等候主帅。 军营中的赋客袁宏那般俊才,幕下的诗人如同杜甫般雄伟。 拂袖离开麒麟阁之事已成往事,乱山之中云雾之色中卧于空同山。 十年来东山之景萦绕梦中,归来从西竺探寻乾坤之事。 孤独的情怀寄托于函三室,从大法中远远探寻不二法门。 在香积寺用斋饭而忘却岁月,在菩提树下参佛领悟早晚的禅意。 仍然还有慧业略微萦绕心头,在尺寸笔端书写万古的议论。 在艺苑成为盟主四十年,暮年真正契合少林的禅意。 云朵扶持着砥柱千秋雄壮,太阳高举灵光万古高悬。 在虎帐中暂且停止兵略之事,在鸡林的文词之笔竞相流传。 不要说片言承诺登上龙门容易,大雅之堂深处排列着管弦乐器。 当年带着名帖从菰芦中出来,在钱塘月光满路之时初次相逢。 华丽的筵席上士大夫们相连如同北海之会,画船在箫鼓之声中驶出西湖。 华美的诗句悬挂于佛寺,烂漫的清歌伴随着玉壶美酒。 双剑至今还有赋文之草,能否还记得擅场的祢衡呢。 当年五子的事迹已经陈旧,在竹林携手让人十分伤神。 并驾齐驱于碣石之地没有先辈,学步邯郸而有愧于后来之人。 四海之内谁能成为司马的门客,山中如今看到牧羊人。 只应该求取朝元的秘诀,坐在天都山呼啸而望玉宸宫。
山谷;狭窄;宝剑名;色彩绚丽繁杂的样子;泛指多个朝代;酒店里安放酒瓮的土台子,也指酒店;地名,此处有典故,代指旧游之地或故交聚会之处;尹吉甫,周宣王大臣,此处为典故,借指有文才之人;西域古国名,常被用作征战边疆的典故;粤水岸边,濆,水边;横持长矛,形容英勇豪迈;戈和鋋都是兵器,这里指代军队;军中乐歌;主将;孤独的情怀;具体所指较复杂,可理解为一种精神寄托之处;佛教用语,指平等而无差异之至道或独一无二的门径、方法;香积寺,此处泛指寺庙;佛教语,指智慧的业缘;文学艺术荟萃的地方;在某方面为众人所宗仰的人;将军的营帐;古代兵书《六韬》和《玉钤篇》的并称,后泛指兵书,这里指军事谋略;古国名,这里可指文化传播之处;怀藏名片,指准备谒见。刺,名帖;菰和芦苇,这里指隐居之处;华丽的筵席;光彩辉煌;佛地悬幡的塔柱,这里指佛寺;玉制的壶,常用来比喻高洁;压倒全场,胜过众人;祢衡,东汉辞赋家,此处指代有才华之人;道教徒朝拜老子;天宫
这组诗在意境上雄浑壮阔又不失清幽雅致。如‘叠浪奔流大壑摧,龙门咫尺拟蓬莱’,通过描写汹涌的浪涛和将龙门与蓬莱相类比,营造出一种宏大而神秘的意境。写作手法多样,用典频繁,如‘营中赋客袁宏俊,幕下诗流杜甫雄’,以袁宏和杜甫来衬托友人汪伯玉的才华出众。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友人的敬重与钦佩,如对汪伯玉在艺苑地位的推崇;又有对往昔时光的怀念,像回忆与友人在钱塘的相遇等。主题思想丰富,既展现了自然景色的壮美,也包含对友情、对文学、对人生追求的思考等。整体格调高雅,文辞华丽,诗中通过对各地山川景色、历史典故、往昔交游的描写,全面地构建起一个富有诗意和文化底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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