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赠武河汤将军擢镇狼山
明 · 俞大猷 · 七言
在蛟川见到你心中陡然欢喜,你有着虎须猿臂真乃大丈夫。手持三尺雕花弓和丈八长矛,在眼中倭奴就如同小蚂蚁。一笑之后便成为莫逆之交,坦诚相待把生死都可相托。你在蛟川之北作战,我在东海之东战斗。你骑乘五色骏马,我驾驭着连钱骢马。常常战船载着左耳(战利品)归来,年年献上的俘虏成百上千。功劳高就会身处危险,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谗言真的能颠倒黑白。穿着囚衣戴着刑具是你的冤屈,而你依然和从前一样从容。看我也没什么过错却受审,狱中看到你悲喜交加。君主圣明如同日月高悬,进谗言的人也要顾及旁人的看法。宽赦功臣让其改过是盛世上的美事,强弓依旧被用于军事装备。如今你荣耀地镇守狼山深处,云龙不知到哪里再能互相追逐。春风中离别的酒杯无法携带,作这首短歌远远赠给你也用以自勉。你我生在世间并非偶然,偌大的乾坤让我们立足。一个男儿不会有两个身躯,担当着三纲五常忧虑着天下倾覆。希望到白头时与你共同努力,在残局中谋求胜利的一着。燕然山上岩石高耸,可叹近代没有人再去刻石记功。和你相约在瀚海之间,回头看北斗星在南关。成功之后就拂袖拜别圣明君主,不然即使封王封侯也不过如此。
擢,提拔;镇,镇守。此处指被提拔去镇守某地。;大蚂蚁和小蚂蚁,这里比喻倭奴的渺小,表达对敌人的蔑视。;指非常要好的朋友。逆,违背;莫逆,没有抵触。;古代战争中割取敌人的左耳以计数献功。;古代囚衣。因以赤土染成赭色,故称。;指戴上刑具。关,通‘贯’,贯穿;木,指木枷等刑具。;受审问。簿,狱辞的文书,相当于现在的诉状。;星名。也是指强弓,这里表示军事力量。;这里应是指代天下。;水边,这里指在燕然山刻石记功之类的边功之事。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壮阔又略带沧桑的氛围。如“燕然山上石岩岩,堪嗟近代无人涘”描绘出燕然山的雄伟险峻,同时感叹如今已无人像古时那般建立边功,有对往昔的追念和对现实的感喟。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像“功高身危古则然,谗口真能变白黑”将功臣的功劳与遭受谗言的不公形成鲜明对比,深刻地反映出当时的社会现实。人物描写方面,“蛟川见君蛩然喜,虎须猿臂一男子”生动地勾勒出汤将军的外貌特征和诗人初见时的惊喜之感。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友人汤将军的敬重与欣赏,如对其英勇善战的描写;又有对其遭受冤屈的同情,以及同病相怜之感,如诗人自己也经历受审之事;还有对二人友情的珍视,从“一笑遂为莫逆交,剖心相示寄生死”可见一斑;同时表达出共同的志向,希望建功立业,又不贪恋功名利禄,向往功成身退。主题思想围绕着友情、冤屈、建功立业、世态炎凉等展开,反映出那个时代下英雄人物的境遇和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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