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对酒歌,少年白发蒙其颠。四坐且勿喧,踯躅吞声内相怜。
欲有叙家世,二千石、乘朱轮者将十人。弱冠明经,射策甲第。
为郎无状,偃蹇不迁。无蔽芾以藏其朱颜,绛灌将相大臣自愧其妍。
侧目而睊睊,安令文墨操吏权。斥之去,一往勿复言。
惭无贾生之策,彷徨公车靡阶以自前。月请囊粟十百钱,陛下万寿,小臣归田。
译文 / 白话释义

对着美酒唱歌,少年就已白发布满头顶。在座的各位暂且不要喧闹,犹豫徘徊暗自互相怜悯。想要讲述自家身世,家中做俸禄为二千石、乘坐朱轮车的人将近十个。二十岁时就精通经学,在策试中获得甲等。身为郎官却没有功绩,困顿不得升迁。没有繁茂的枝叶来隐藏自己美好的容颜,绛侯周勃、灌婴等将相大臣都自愧不如他的美貌。(大臣们)侧目怒视,怎能让擅长文墨的人掌握官吏的权力。被贬斥离开,一去就不再说话。惭愧没有贾谊那样的谋略,在公车署彷徨没有晋升的阶梯。每月领取一袋粟米十百钱的俸禄,陛下万岁,小臣我要回归田园。

注释

形容慢慢地走,徘徊不前的样子。;形容树木枝叶小而茂密的样子。;困顿,窘迫,不得志的样子。;侧目而视的样子,表示愤恨。;汉朝出现的选举官员的科目,被推举者须明习经学。;汉代考试取士制度,以经术为内容,策问疑难,应考者作答。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先描述自己的现状,如‘少年白发蒙其颠’,以白发少年的形象开篇,制造出一种强烈的反差,吸引读者的注意力,引发读者的好奇与同情。接着通过叙述自己的家世、才学、仕途遭遇等内容,有条不紊地展开。在叙述过程中,运用对比手法,如将自己的美貌与绛灌大臣对比,自己的文墨之才与被排斥的境遇对比,突出自己怀才不遇之感。 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弥漫着一种愤懑、无奈和自嘲的情绪。诗人大篇幅讲述自己的优秀条件,如‘弱冠明经,射策甲第’,但却‘偃蹇不迁’,仕途不顺,这种巨大的落差表现出对命运不公的愤懑。而‘惭无贾生之策,彷徨公车靡阶以自前’又表达出无奈之情,最后‘小臣归田’则带有一种自嘲和对仕途的失望。 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对自身境遇的描述,营造出一种压抑、黯淡的意境。如开篇的‘少年白发’就给人一种未老先衰、压抑的感觉。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诗人怀才不遇、仕途坎坷后的愤懑、无奈,以及对官场的失望,渴望归隐田园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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