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唐 · 杜甫 · 五言
原文
西川有杜鹃，东川无杜鹃。
涪万无杜鹃，云安有杜鹃。
我昔游锦城，结庐锦水边。
有竹一顷馀，乔木上参天。
杜鹃暮春至，哀哀叫其间。
我见常再拜，重是古帝魂。
生子百鸟巢，百鸟不敢嗔。
仍为喂其子，礼若奉至尊。
鸿雁及羔羊，有礼太古前。
行飞与跪乳，识序如知恩。
圣贤古法则，付与后世传。
君看禽鸟情，犹解事杜鹃。
今忽暮春间，值我病经年。
身病不能拜，泪下如迸泉。
译文 / 白话释义
西川有杜鹃鸟，东川没有杜鹃鸟。涪州、万州没有杜鹃鸟，云安却有杜鹃鸟。我过去在锦城游玩，在锦江边建造房舍居住。有一百多亩竹林，高大的树木高耸入云。杜鹃鸟在暮春时节到来，在其间悲哀地鸣叫。我见到它常常再三下拜，是因为敬重它是古代帝王的魂魄。它在百鸟的巢里产卵生子，百鸟不敢生气。还会喂养它的幼鸟，礼节如同侍奉最尊贵的人。鸿雁和羔羊，在远古以前就有礼仪。飞翔和跪乳，懂得秩序如同知道感恩。圣贤的古老法则，传付给后世子孙。您看禽鸟的情义，还懂得侍奉杜鹃。如今忽然到了暮春时节，正赶上我患病多年。身体有病不能下拜，眼泪流下如同喷涌的泉水。
注释
生气，发怒。；喂养，同‘喂’，读音:wèi。；羔羊跪着吃奶，旧时多用来宣扬孝道。；喷涌的泉水，形容泪如泉涌。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采用了铺陈的手法，先陈述不同地方有无杜鹃的现象，然后逐步展开对杜鹃习性的描述以及由杜鹃引出的关于礼仪的感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杜鹃怀着敬重之情，如‘我见常再拜，重是古帝魂’可见一斑。这种敬重不只是对杜鹃本身，更是对其所象征的古老礼仪的敬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暮春时节杜鹃鸣叫的场景，充满了一种凝重、感伤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从杜鹃身上看到的禽鸟之情，延伸到对古代礼仪法则的尊崇与传承，表达了诗人对传统道德礼仪的重视，即使在病中也因不能遵循内心对杜鹃所代表的传统礼仪的敬重之举而悲恸。整首诗层次分明，由物及理，将情感与哲理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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