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驴行简叶星期

明 · 曹溶 · 七言

原文
横山山人出无车,浩兴欲往钟山隅
葛衣炙日仅掩骭,腹底万卷聱牙书
奇书岳渎鲜能载,况此风雪桥边驴
雪昏石滑骤欹侧,前却俄顷纷趑趄
中途一蹶在平地,长耳狡诈奔荒墟
仕路艰危靡不有,陷阱往往生巾裾
万物之灵尽如此,驴也学步师其馀
山人前年宰邗邑,阳侯毒啮不得舒
堤成泽国始平陆,遍挽鱼鳖归耰锄
岂徒民疾快完聚,车马孔道皆安徐
无钱竟触长官怒,一朝谤箧遭驱除
多才自昔召倾覆,更乃傲骨丘山如
瘦驴效尤聊复尔,未若此辈深而狙
山人熟识倚伏理,细事那足烦嗟歔
长干六月暑气合,画桡宛转衔清渠
三日行药两日卧,趫健不异少壮初
慎勿悔此暂时失,诗肠遽使添郁纡
堕驴一笑古有诸,会看治象开皇舆
译文 / 白话释义

横山的山人出门没有车,兴致勃勃地想要前往钟山的角落。穿着葛衣在烈日下晒着,仅仅能遮住小腿,肚子里有万卷难以理解的书。奇妙的书连山岳河川都难以承载,更何况这风雪中的桥边的驴。雪天昏暗、石头滑溜,驴突然倾斜侧翻,前后片刻间纷纷踉跄。中途一下子跌倒在平地上,长耳朵的驴狡猾地奔向荒郊野外。仕途的艰难危险无不都有,陷阱常常从衣襟下生出。万物的精灵都像这样,驴也学着走路学习其余的东西。山人前年在邗邑做县令,阳侯的毒害啃噬着使他不得舒展。堤岸修成后泽国才变成平地,到处挽起鱼鳖归入农具之中。哪里只是百姓的疾苦得以迅速恢复聚集,车马通行的道路都安稳舒缓。没有钱竟然触怒了长官,一下子就被诽谤的箱子驱逐。有很多才能的人自古以来就会招致倾覆,更何况他那如丘山般的傲骨。瘦驴效仿尚且如此,不如这些人深沉而狡猾。山人熟悉倚伏的道理,这些小事哪里值得烦恼叹息。长干六月暑气聚合,画桨在清澈的水渠中婉转。三天行走用药两天卧床,矫健并不比年轻时差。千万不要后悔这暂时的失去,诗肠不要立刻就增添忧郁。从驴身上摔下来一笑古已有之,将会看到国家的治理景象如同皇舆一般。

注释

小腿,从膝盖到脚的部分。;形容文辞艰涩,拗口难读。这里形容山人肚子里的书难以理解。;传说中的波神。此处借指水灾等灾害。;古代一种碎土平田用的农具。这里指将鱼鳖归入农具中,意为将灾害后的景象恢复到正常。;矫健,强壮有力。形容山人即使在六月暑气中行动也很矫健。

赏析

在文学手法方面,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山人仕途的坎坷与在邗邑治下的成就对比,突出其才能与遭遇的不公;还运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驴以人的行为和情感,如‘长耳狡诈奔荒墟’,使诗歌更具生动性。情感表达上,诗人既表达了对山人遭遇的同情,又有对其品格的赞赏,同时也透露出自己对人生起伏的感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风雪、崎岖道路等场景,营造出一种艰难困苦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仕途的艰难、万物的相似性以及人生的起伏等,具有深刻的哲理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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