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宋 · 孙觌 · 五言

原文
莫羡马革裹,犹堪柳车囚。
谁令骨作鲠,且慕舌为柔。
自笑丹心折,人言老语偷。
直将轮覆井,仍取带维舟。
唾面我勿拭,溺灰汝何尤。
君看箦中尸,起断魏齐头。
译文 / 白话释义

不要羡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荣耀),也能像被囚于柳车之中(有自己的坚持)。是谁让骨头成为硬骨鲠直(之人),并且羡慕舌头柔软(的处世之道)。自己可笑一片丹心被折损,人们说老套的话语被剽窃。就像车轮直接覆盖井口,仍然取用带子系住小船。被人吐唾沫在脸上我不擦拭,你又何必抱怨被人撒尿在灰上。您看看草席中的尸体(豫让),起来要斩断魏齐的头颅。

注释

马革即马皮。马革裹指英勇牺牲在战场,用马皮把尸体包裹起来。常用于形容军人战死沙场的英勇无畏。典故出自《后汉书·马援传》:‘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柳车,古代可以用柳条编制的车。这里指被囚禁于柳车之中。可能是指历史上某一被囚于柳车的人物或事件。;鲠,gěng,这里指鱼骨等卡在喉咙里,喻刚直。骨作鲠表示做人刚直不阿。;舌头柔软,与骨作鲠相对,喻处世圆滑、柔顺的态度。;丹心,忠诚的心。折,挫折、被损害。丹心折表示忠诚之心遭受挫折。;老语,陈旧的话语。偷,剽窃、抄袭。老语偷表示自己所说的老套话语被人剽窃。;车轮覆盖井口,一种特殊的意象组合,暗示一种矛盾或者危险的情境。;带,带子。维,系、连结。舟,小船。带维舟即用带子系住小船。;被尿淋湿的灰,可能是一种侮辱性的行为或者有特殊历史典故相关的意象。;箦,zé,竹席。箦中尸指藏于竹席中的尸体,应是特定的历史人物(可能是豫让)。;战国时期魏国的相国,这里应是与箦中尸(豫让)相关故事中的人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马革裹’‘柳车囚’等,通过这些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让诗句在短小的篇幅内包含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情感表达复杂而深沉,既有对不同处世态度的思考,像硬骨鲠直与舌头柔软所代表的不同人格品质,又有对自身丹心被折损的自嘲与无奈。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一些对比强烈的意象组合,如‘轮覆井’与‘带维舟’,营造出一种矛盾而又富有哲理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整首诗通过对历史故事和现象的引用与思考,表达了诗人对历史、处世哲学以及自身境遇的复杂情感,反映出对世态炎凉、人性复杂以及人生价值的深度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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