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

唐 · 杜甫 · 五言

原文
亭亭凤凰台,北对西康州。
西伯今寂寞,凰声亦悠悠。
山峻路绝踪,石林气高浮。
安得万丈梯,为君上上头。
恐有无母雏,饥寒日啾啾。
我能剖心出,饮啄慰孤愁。
心以当竹实,炯然无外求。
血以当醴泉,岂徒比清流。
所贵王者瑞,敢辞微命休。
坐看彩翮长,举意八极周。
自天衔瑞图,飞下十二楼。
图以奉至尊,凤以垂鸿猷。
再光中兴业,一洗苍生忧。
深衷正为此,群盗何淹留。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高耸立的凤凰台,北面正对着西康州。昔日的西伯侯如今已归于寂静,凤凰的鸣声也悠长遥远。山势险峻道路断绝了踪迹,石林中云气高高地飘浮。怎样才能得到万丈高的梯子,为您登上那高处。恐怕有失去母亲的幼雏,在饥寒交迫中日日哀鸣啾啾。我能够剖出自己的心,来喂食安慰孤独哀愁的幼雏。心当作竹实,光明磊落不再有其他需求。血当作醴泉,岂止是与清澈的流水相比。所看重的是王者的祥瑞,怎敢推辞而舍弃自己微小的生命。坐着看凤凰彩色的翅膀生长,振翅高飞意念遍及八方极远之处。从天上衔来祥瑞的图册,飞下神仙所居的十二楼。图册用来进奉给最尊贵的人,凤凰用来传布伟大的谋略。再次光大中兴的大业,一举洗去百姓的忧愁。内心深处正是为了这个,那些盗贼为什么还滞留不去。

注释

凤凰台:山名,在今甘肃成县东南七里飞龙峡口。;亭亭:耸立貌。;西康州:即同谷县。武德元年以同谷县置西康州,贞观元年废。见《新唐书·地理志四》。凤凰台在同谷县东南,故云“北对”。;西伯:周文王曾被商纣王封为西伯。;寂寞:指逝去已久。;悠悠:遥远貌。传说周文王时凤鸣岐山,是为周兴之瑞。见《国语·周语上》。;君上:一作“君居”。;啾啾:一作“啁啾”,雏凤的鸣叫声。;出:全诗校:“一作血。”;孤:指无母的雏凤。;竹实:竹米。竹不常开花,结实尤难,所以珍贵。传说凤凰非竹实不食,见《诗·大雅·卷阿》郑笺。;无:一作“忘”。;外求:犹他求,别求。;醴泉:甘泉。传说凤凰非醴泉不饮,见《庄子·秋水》。;岂徒比:更胜过。;清流:即醴泉。;贵:一作“重”。;敢辞:岂敢辞。;坐看:犹将看。;彩翮:色彩艳丽的羽翼。;长:一作“举”。;举意:一作“纵”,放怀。;八极周:周游八方极远之处。;瑞图:符命。《春秋元命苞》:“黄帝游洛水之上,凤凰衔图置帝前。帝再拜受图。”;十二楼:传说崑崙山有玉楼十二,为神仙所居。;奉:一作“献”。;垂鸿猷:垂盛德于后世。;光:发扬。;中兴:由衰落而重新兴盛。;深衷:深意。;正:一作“止”。;群盗:指安史叛军。;淹留:久留。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兴手法。以凤凰台起兴,引出下文对凤凰的描写以及相关的情感表达。在描写凤凰台的环境时,如“山峻路绝踪,石林气高浮”,通过对险峻山势、石林云气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神秘而高远的意境。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凤凰充满了崇敬与怜惜之情,从“恐有无母雏,饥寒日啾啾。我能剖心出,饮啄慰孤愁”等句可见,这种情感真挚而浓烈。主题思想围绕着凤凰这一祥瑞之物展开,表达了诗人希望借助凤凰的祥瑞来实现中兴大业、解除苍生忧愁的愿望,同时也反映出当时社会存在着不安定因素,如“群盗何淹留”所暗示的盗贼横行的状况。诗中的凤凰既是一种祥瑞的象征,也是诗人理想的寄托,诗人将自己的情感、理想与凤凰紧密相连,使诗歌具有丰富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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