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卫榄溪信宿西园谢何赤木惠米
明 · 成鹫 · 七言
人生哪里能够像鸿鹄那样高飞,带着干粮远行却常常腹中饥饿。人生哪里能够像麋鹿那样长久群居,直到白头还隐藏着真实面目。霜打之下树叶坠落,风中的浮萍漂泊不定,天空中的浮云和天上的星星(都是聚散无常的事物)。我所奉行的道理向来贵在无情,随心而住,挥手就走。刚出山就做回山的打算,回山又不免要外出乞食。见到人有钱就索要钱财,有米就索要米,有规定就援引规定,没有规定就没有可援引的。三年没有再到西园,一天早晨冒雪又进了门。主人让我坐在池塘边的轩室里,坐久了仔细询问我的冷暖。昨天客人从哪里离开,今天客人又在哪里居住。客人也没有去哪里,客人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寺院用钵盂赶我离开东林寺,我满心欢喜却没有知音。心里有很多话却不说出来,最终只是沉吟不语。主人知道我来的原因,在西窗聊天一直到月亮沉落。近年来瓶钵笠帽之类的物件聚集得像刺猬的刺一样多(比喻得到的馈赠很多),这样彼此之间有伤廉洁也有伤恩惠。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听到了从未听过的,就像那无心从山中飘出的秋云。从太仓拨出了精米和糙米,让我冰冷的炉灶又升起烟火。唉,怎样才能让天下人都像西园主人一样,不在乎虚名与实际的事物而没有取舍之心。不管我在山里还是在野外,到了日暮途穷的时候来拆我的瓦(比喻处境艰难时的打击)。
携带干粮。‘赍’,携带,拿着。;空腹,饥饿。;佛教语,指僧人乞食。;引用成例。;吹奏篪这种乐器,这里表达一种欢快的情绪,篪,古代一种竹制管乐器。;形容烟或云气浓郁。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如‘霜边坠叶风中萍,空界浮云天上星’,将自己的漂泊不定比作坠叶、浮萍、浮云和星星,生动地描绘出人生的无常与不稳定。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人生境遇的无奈,如‘人生岂能高飞似鸿鹄,千里赍粮半枵腹。人生岂能久聚如麋鹿,白首沉埋真面目’,表达出对人生理想与现实落差的喟叹;又有对知音难觅的孤独感,像‘钵盂驱我出东林,吹篪鼓腹无知音’。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霜边坠叶’‘风中萍’‘空界浮云’等景象,构建出一种清冷、孤寂、漂泊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借自身的经历和感悟,探讨人生的意义、人际交往中的廉洁与恩惠,以及对理想的西园主人般人物的渴望,反映出对现实社会中人情世故的深刻思考。
赏析、译文、注释等信息整理自开源古籍资料,仅供学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