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大夫入为司徒领太仓事时余方上书乞骸赋此赠别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白日丽中天,氛翳浩纵横
饥虎欲啮人,何必避豪英
夫子邦司直,焉能不持衡
抗疏排九阍,天听时未恒
徙公大司农,欲以平两争
伊余非良璧,委路任青蝇
但令识者怜,甘为忌者憎
公其振霄路,余当返岩耕
大道无町畦,万类时并育
苟非日相啮,焉在伤局促
余岂工宦人,逝当返空谷
嗟此尧汤世,三岁谷不熟
所患已剥肤,岂惟仅蒿目
矫矫耿寿昌,常平初见属
涣汗今大号,屯膏古明勖
窃因有氏言,君以百姓足
译文 / 白话释义

明亮的太阳高悬天空正中,阴霾之气却肆意纵横。饥饿的老虎想要吃人,又何必避开豪杰英雄。夫子您是邦国的司直官,怎能不秉持公正。向朝廷上书直言,然而天子的听闻却不恒常。迁任您为大司农,想要平息两方的纷争。我并非美好的璧玉,任由小人污蔑。只要让有识之士怜惜,甘心被嫉妒之人憎恨。您将在朝堂振翅高飞,我应当返回山中耕种。大道没有界限,万物按时共同生长发育。如果不是天天相互倾轧,又何必在意困窘。我哪里是善于为官之人,将要回到空谷之中。可叹这尧汤般的盛世,连续三年谷物没有丰收。所担忧的已经切近自身,哪里只是仅仅的忧愁。卓然不凡的耿寿昌,最初被委以常平之事。如今发布重大诏令,自古以来就以恩泽不施为戒。我私下凭借有若的言论,君主以百姓富足为念。

注释

阴霾,雾气等混浊之物,这里用来比喻世间的邪恶不正之气。;官名,负责督察京城官员。;向皇帝上书直言。疏,奏章。;指九天之门,这里喻指朝廷。;田界,这里指界限、规矩等。;损害到自身,指情况严重。;形容忧虑不安。;形容卓然出众的样子。;古代一种调节粮价的方法,这里指耿大夫的相关任职内容。;指帝王的诏令。;恩泽不施,这里用以劝诫君主应施恩泽于百姓。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兴手法。诗中‘白日丽中天,氛翳浩纵横。饥虎欲啮人,何必避豪英’以白日与氛翳、饥虎的对比,来暗喻世间善恶正邪的矛盾状况,为下文表达对耿大夫的期许等做铺垫。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对自身遭遇的愤懑之情,如‘伊余非良璧,委路任青蝇。但令识者怜,甘为忌者憎’,把自己比作被青蝇污蔑的非良璧,充满着无奈与不甘;又有对耿大夫的敬佩与期待,像‘夫子邦司直,焉能不持衡’,体现出对耿大夫公正品质的肯定。在意境营造方面,诗的开篇描绘的白日与氛翳的画面,营造出一种压抑而又充满矛盾冲突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中既有对个人仕途遭遇的感慨,又涉及对国家治理、百姓生活的关注,如‘嗟此尧汤世,三岁谷不熟。所患已剥肤,岂惟仅蒿目’,表达了对粮食收成不好,百姓生活受影响的深切担忧,同时也反映出希望耿大夫这样正直的官员能够在其位谋其政,改善这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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