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渠先生祠

明 · 陈棐 · 五言

原文
关中多圣灵,儒者昔何疏
孔尼不到秦,博士曾坑除
龙虎争战斗,焚溺及诗书
久之弦诵歇,齐鲁重璠玙
宋世阐文教,生贤近横渠
匡世每谈兵,岂真为穰苴
高明性元远,佛老非崇虚
讲经撤座虎,悟理听鸣驴
绝学真继圣,微言切砭愚
浮名轻簪冕,古服雅儒居
所以濂洛后,关西擅馨誉
我来拜祠下,一停恤使车
祠荒有蔓草,遗像犹俨如
我问程朱裔,博士出乘舆
谁能引此典,请之承明庐
译文 / 白话释义

关中地区有很多圣明贤达之人,可从前儒家学者在这里为何稀少。孔子未曾到过秦国,秦国还曾坑杀儒士。龙虎争斗般的战争爆发,书籍被焚毁、儒者被溺杀。时间一长诵读诗书的声音停歇,齐鲁之地重新重视起美玉般珍贵的儒学。宋代大兴文教,在靠近横渠的地方诞生了贤人。拯救世道常常谈论军事,但难道真的是想成为司马穰苴那样的军事家吗?他(横渠先生)的品性高远,并非崇尚佛老的虚空之说。讲经时能使老虎离开座位,听驴鸣就能悟得道理。独一无二的学说真正继承了圣人的思想,精微的言论深刻地针砭愚昧。轻视虚名与官职,身着古雅的服饰过着儒雅的生活。所以在濂洛学派之后,关西地区独享美好的声誉。我前来拜谒横渠先生的祠庙,使者的车辆为此停驻。祠庙荒凉有蔓草生长,先生的遗像仍然庄重如生。我问程朱学派的后裔,博士乘车出行。谁能引用这个典故,请他入朝为官。

注释

指张载,字子厚,世称横渠先生,北宋思想家、教育家、理学创始人之一。;圣明贤达之人。;美玉,这里比喻美好的儒学。;春秋末期齐国著名军事家司马穰苴。;簪和冕,古时卿大夫的服饰,这里代指官职。;濂溪周敦颐和洛阳程颢、程颐的并称,为宋代理学的主要学派。;美好的声誉。;庄重的样子。;汉代承明殿旁屋,侍臣值宿所居,后用以泛指入朝为官。

赏析

这首诗首句点明关中地区本应多圣灵,却曾有儒家学者稀少的现象,以历史上秦地对儒家的排斥等为背景,如‘孔尼不到秦,博士曾坑除’写出了早期秦地儒学发展的坎坷,为后文引出横渠先生作铺垫。诗中运用了对比手法,像‘久之弦诵歇,齐鲁重璠玙。宋世阐文教,生贤近横渠’,将齐鲁之地对儒学的重视和早期秦地的状况对比,突出宋代横渠先生诞生的意义。在描述横渠先生时,‘匡世每谈兵,岂真为穰苴’写出他谈兵济世并非只是追求军事成就;‘高明性元远,佛老非崇虚’表明他品性高远,不崇佛老虚空;‘绝学真继圣,微言切砭愚’体现他学说对圣人思想的继承以及对愚昧的针砭,多方面塑造横渠先生的形象。从情感表达上看,诗人对横渠先生充满崇敬之情,从‘我来拜祠下’到对祠庙景象描写以及对先生遗像的敬重都能体现。全诗通过对横渠先生事迹、品格等的描述,表达了对他的敬仰,也反映出儒学发展历程中的一些重要节点和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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