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长公南华寺韵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身自祖戒来,未识祖戒面。
偶然赖拈出,一见不再见。
紫马白玉堂,所得等露电。
鲸海人鲊滩,厥药始瞑眩。
悔不先师禅,荡荡一白练。
濡首六欲尘,惊心九重谴。
云胡岭外归,绮语纷如霰。
但使能所空,何烦焚笔研。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身从祖戒禅师这里传承而来,却未曾见过祖戒禅师本人。偶然依靠他的禅意被拈出得以领悟,见过一次后就再也不能见到了。曾经紫马驰骋、白玉为堂的荣华富贵,所得到的如同朝露闪电般短暂。在鲸海(大海)边人鲊滩这个地方,那药(喻指磨难等)才开始让人头晕目眩(喻经历磨难才有所悟)。后悔没有先师(祖戒禅师)的禅意那般,如一条宽广平坦的白练(指纯净通透)。沉溺于六欲的尘俗之中,惊动内心害怕天子(九重代指天子)的谴责。为何远在岭外归来后,华丽的辞藻(绮语)像霰雪一样纷纷出现。只要能使主观与客观皆空(能所空是佛教概念),又何必烦劳去焚毁笔砚(表示不再写绮语)。
注释
地名,可能是诗人经历磨难之地,在诗中作为经历磨难的一种象征。;头晕目眩,这里用以比喻经历磨难后的一种状态。;沉溺的意思,形象地描绘出沉浸于六欲尘俗中的状态。;华丽而无实际意义的话语,在佛教中属于妄语的一种,这里表示诗人对自己过往不实话语的一种反思。;佛教概念,‘能’指主体的认识能力,‘所’指被认识的对象,‘能所空’表示主客观皆空的一种境界。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荣华富贵的短暂‘紫马白玉堂,所得等露电’与先师禅意的纯净通透‘悔不先师禅,荡荡一白练’进行对比,突出禅意的珍贵。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先师禅意的追悔与向往,对曾经沉溺六欲、陷入绮语的懊悔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曾经富贵生活的虚幻之感的营造,如‘所得等露电’,又有对禅意纯净境界的描绘,像‘荡荡一白练’。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禅意、尘世欲望与自身行为之间的关系,表达了对禅意的推崇以及对自身过往行为的反思。诗中通过自身经历的叙述与感悟,层层递进地展现出诗人内心复杂的情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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