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矮张歌

元 · 杨维桢 · 七言

原文
洪州矮张如矮瓠,大帛深衣没双屦。自言矮瓠不食酒,惟贮先天九宫数。
蚤年侠气慕朱郭,轻财屡倒千金橐。得道人疑李士宁,滑稽时效东方朔。
双瞳注射金蟆精,口如急雨倾建瓴。卒然一语中人隐,王公错愕面发赪。
乌乎王谢误苍生,天下乌用尔宁馨。居中可乏汲长孺,使边须用苏子卿。
我本先皇赐进士,十年不调钱塘市。宦程那敢问雄飞,国法新蒙脱胥靡。
西湖西,南山南,水华落日清而酣。画船载酒遁名姓,三尺长喙金人缄。
嗟乎五鬼贼,三尸谗,矮瓠矮瓠无多谭。
译文 / 白话释义

洪州有个姓张的矮个子,就像个矮葫芦,穿着大帛做的深衣,连两只鞋都被遮住了。他自称矮葫芦不喝酒,只收藏先天九宫数。早年他有侠士之气,仰慕朱亥和郭解,多次毫不吝惜地花费千金。得道之人怀疑他是李士宁,他滑稽的样子有时像东方朔。他双眼炯炯有神,像金蛤蟆的精华,嘴巴像急雨倾盆而下。突然说出一句话就能击中别人的隐私,王公们惊讶得脸色变红。唉,王谢这些人耽误了苍生,天下哪里用得着你们这样的人呢。在朝中可以缺少汲黯这样的人,派去边疆却必须用苏武这样的人。我本是先皇赐的进士,十年都没有被调任到钱塘市。仕途哪敢奢望飞黄腾达,新的国法让我免除了罪罚。西湖的西边,南山的南边,水光映照落日,清新而酣畅。画船载着酒,隐藏起姓名,就像那三尺长喙的金人紧闭着嘴巴。唉,五鬼害人,三尸进谗,矮葫芦啊矮葫芦,没什么好说的了。

注释

古代州名,在今江西南昌一带。;矮小的葫芦,这里用来比喻姓张的矮个子。;宽大的丝织物,指他所穿的衣服材质。;两双鞋,形容衣服长到连鞋都遮住了。;朱亥和郭解,都是古代的侠士,这里借指张矮子早年的侠气。;倾倒水瓶,形容口如急雨倾下,速度快且力量大。;王导和谢安,两大家族,常指代世家大族,这里有批判之意。;汲黯,西汉名臣,以刚直著称,这里说朝中可缺这样的人,暗示对官场风气的不满。;苏武,西汉使节,在边疆坚守,这里说派边须用这样的人,表达对边疆人才的重视。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生动的比喻,如‘洪州矮张如矮瓠’,将张矮子比作矮瓠,形象地描绘出他的身材矮小。通过对人物言行的刻画,如‘双瞳注射金蟆精,口如急雨倾建瓴’,展现出他的机敏和口才。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张矮子的调侃和讽刺,如‘乌乎王谢误苍生,天下乌用尔宁馨’,又有对自己仕途坎坷的感慨,如‘十年不调钱塘市,宦程那敢问雄飞’。意境营造上,描绘了西湖西、南山南的清新酣畅之景,与人物的遭遇形成对比。主题思想方面,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些现象和人物的命运,同时也表达了对人生的思考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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