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从军行,仿杜后出塞体五首
清 · 陈肇兴 · 五言
想要封侯却没有封侯的骨相,好的机遇须有风云际会。您看那放羊的孩子,一场胜仗就被拜为将军。粤西有大盗,十年间战火硝烟弥漫昏暗无光。祸乱蔓延到浙江一带,紧急招募士兵的情况十分紧迫。士兵们投奔军营领受军旗战甲,万马聚集如同蜂群一样。男儿以身报国,生死哪里值得一说。努力在军队做事,应当及时建立功勋。难道没有绿营兵吗?只是他们瘦弱无力不能被任用。不驱使他们作战,难道要让他们像邹鲁之地的人那样哄闹吗?向县官索要物资,草料都被征尽。(绿营兵)出门就如虎狼一般,百里之内都被搅得骚动不安。还没有立下一点功劳,就已经觉得自己威权很重了。将来封侯归来,乡里谁还敢跟从他呢?早晨渡过大海,傍晚就出了仙霞关。清冷的月亮照着广阔的原野,白骨堆积比山还高。敌军三十万,将(我方)合围得像一团。紧急的军事文书像流星一样(频繁),到各少数民族地区请求援兵。士兵们被喂给豺虎(指战死),将帅却慢慢谋求官职。坚守营垒只是自保,哪里敢奢望活着回来呢!没有见到边关山川的艰苦,怎么能知道出征戍守的忧愁呢!他乡的水土不同,吃穿大多和家乡不一样。在野外住宿害怕地势低洼潮湿,露天睡觉就有冷风吹过。十个士兵有九个染上疫病,拿什么扛起戈矛(作战)呢?贼寇一来忽然就忘记了疾病,带着伤争着冲上前去。军中没有药物,喝血(这里可能是夸张地说顽强)病就好了。过去奔赴常山县,现在前往衢州城。过去有三千士兵,现在有上万人行军。从军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租税一天比一天增加。卖掉牛犊买刀剑,田园都不去耕种了。一首胡乱送命的歌,最容易动摇民众的情绪。寄话给长官们,防范祸患要在萌芽之前。
机遇,时机。如‘风云际会’表示好的机遇。;放羊的孩子,这里可能指卫青,卫青出身低微曾是放羊娃,后因战功拜为将军。;广西等地。;干草,这里泛指草料。;乡里,民间。;大海。;军事文书,插鸟羽以示紧急。;谋求官职。;不相同。;病愈。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全诗通过描述军队招募、行军作战、士兵的遭遇等诸多场景,如‘投辕授旗甲,万马如蜂屯’生动地描绘出士兵入伍时的场景,属于白描手法。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从军之事有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男儿许国的壮志豪情的肯定,如‘男儿身许国,生死安足论。努力事戎行,及时当树勋’;又有对军中黑暗现象的批判,像‘士卒饲豺虎,将帅徐要官。坚壁但自守,何敢望生还’批判将帅不顾士兵死活,只谋求官职,以及对士兵艰苦境遇的同情,如描写士兵‘十夫九病疫,何以负戈矛?贼来忽忘疾,抱创争出头。军中无药饵,饮血病已瘳’。在意境营造上,‘凉月照大野,白骨高于山’营造出一种凄凉、悲惨的意境,通过凉月、大野、白骨等意象展现战争的残酷。主题思想方面,揭示了当时军事上的诸多问题,包括军队招募的不合理、士兵的艰难处境、军中的腐败现象以及战争对百姓生活的影响等,表达了诗人对战争、军事等现象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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