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江即事二首

明 · 张煌言 · 七言律诗

原文
壶天乍可一枝安,歧路危机转自叹。
骇浪扁舟轻似叶,重围匹马跳如丸。
创深已信伤弓数,痛定应愁卷土难。
但使胡尘终隔断,余生犹足老衣冠。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壶江这一小片天地暂且可以求得一枝之安,面临歧路时的重重危机又不禁自我叹息。惊涛骇浪里小船轻得像一片树叶,重重包围之中单人匹马跳跃前行如同弹丸。遭受的创伤已深,确实相信被箭射伤过的鸟儿惊弓之数,悲痛平定之后应该忧愁卷土重来之难。只要能让北方的胡虏烟尘最终被隔断,我的余生仍然足以身着汉家衣冠安然到老。

注释

只可、暂且。;岔路,比喻面临的多种选择或困境。常出现在古诗词中表达人生选择的艰难或处境的复杂,如‘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汹涌澎湃,令人心惊的浪涛。;受过箭伤的鸟,听到拉弓开弦的声音也害怕,比喻经过祸患,心有余悸。出自《战国策·楚策四》中的惊弓之鸟典故。;扬起尘土,比喻失败之后,重新恢复势力。如‘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胡地的烟尘,常指代北方少数民族入侵中原地区的战争,也表示战乱。;衣服和帽子,这里指代汉家的服饰文化,象征着对汉家天下的认同与忠诚。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中‘乍可’‘转自叹’形成一种情绪上的对比,表现出在暂得安身之处时又为危机重重而叹息的复杂心情。颔联运用比喻的手法,将‘扁舟’比作‘叶’,‘匹马’比作‘丸’,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在危险境地中的渺小与惊险,如一叶扁舟行于骇浪,一匹马在重围中艰难跳跃,画面感极强。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颈联‘创深’‘痛定’等词表达出经历磨难后的沉痛与担忧,有对过去伤痛的回顾,也有对未来可能卷土重来的危险的忧虑。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惊涛骇浪、重围困厄等危险的意境,衬托出诗人的艰难处境。主题思想上,表达出在战乱动荡的局势下,诗人一方面渴望能隔断胡尘,求得安宁,另一方面也表现出对自身命运的感慨以及对汉家天下的忠诚,即便历经磨难也希望身着汉家衣冠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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