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西牛卒于富春挽诗三章
明 · 成鹫 · 七言
霍子西在富春去世的挽诗三首:在依山的讲席上主客难分,在空荡的厅堂悼念逝者,真幻难辨。身躯随着棺木回归南海,魂魄在梦中告别富春而入华胥之境。伏在枕上写诗留给亲密的友人,入殓之事有门人操办。从哪里再能看到先生的面容呢,只能看到云散后的高空明月一轮。想要隐居结庐的愿望已经落空,不堪回首问询那钓鱼的石矶之处。春天有友人相伴进山,秋天独自返回不见友人相伴。头上的高天默默无言,眼中的好友渐渐稀少。往昔的约定留在三生石上,牢记东樵山老僧的僧衣模样。入座悼念时看到狸首斑纹的棺木,前后招魂有桐木所制的棺椁。棋局到了清冷的局势心已先死,车子转动如雷响眼睛已疲倦懒看。华表上仙人的歌声含着千年的憾恨,红色的帷帐里虫鸣诉说五更的寒冷。有谁肯顾念西华(此处可能指逝者)的困窘呢,想要续写刘标的论述也是困难的。
古代载运棺柩的大车。《史记·季布栾布列传》:‘乃髡钳季布,衣褐衣,置广柳车中。’;传说中的国名,也指梦境。《列子·黄帝》:‘(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这里可能指棺木上有类似狸首斑纹的装饰。狸,一种兽类。;桐木做的棺材,较为简陋,也泛指棺木。;古代宫殿、陵墓等大型建筑物前面做装饰用的巨大石柱。
这三首挽诗情感悲戚沉痛,充满了对逝者的深切悼念。从文学手法上看,首章中‘身随广柳归南海,梦入华胥别富春’运用典故,‘广柳’指代棺木,‘华胥’指代梦境,以形象的描写暗示逝者的离去和生死相隔。‘云散长空月一轮’营造出一种空灵、孤寂而又略带怅惘的意境,以景结情,烘托出对逝者的怀念和人去楼空的寂寥。第二章‘春山有客相随入,秋水无人独自归’通过对比,往昔的相伴和如今的孤独,深刻地表达出失去友人后的落寞。‘头上高天空默默,眼中良友渐稀稀’从景与情的结合上,以苍天的默默无言来映衬内心的悲伤,同时感慨友人渐少的凄凉。第三章‘棋当冷局心先死,车转雷声眼倦看’通过对棋局、车声等意象的描写,将一种心灰意冷、意兴阑珊的情绪表达出来,好像逝者离去后世间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在主题思想上,这三首诗围绕对霍子西的悼念展开,从回忆往昔、感慨当下到表达对逝者的不舍与追念,层层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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