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九月感怀

明 · 张煌言 · 七言律诗

原文
羁縻斗室尚何为,慷慨从容我亦疑。
岂是殷顽能革面,虽然汉阨肯低眉!
鞲鹰踯躅堪谁语,铩凤踌躇只自知。
莫道故人多玉碎,盖棺论定未嫌迟!
译文 / 白话释义

被束缚在狭小的房间里还能做什么呢,自己是否真的慷慨从容我也有所怀疑。难道商朝的顽民能够彻底改变态度吗?即使遭遇汉朝时那样的困厄也不肯低头屈服!被皮套束缚的鹰徘徊不前又能对谁说呢,翅膀受伤的凤凰踌躇不前只有自己知道。不要说故去的人大多像美玉一样碎去(坚守气节而死),盖棺定论也不算迟啊。

注释

缠住不能脱身,束缚。;殷代顽民。指不甘心被周王朝统治的殷商贵族。常用以比喻不接受新事物、不甘心失败的人。;汉朝时的困厄。阨,困苦、灾难。;被皮套系住的鹰。鞲,皮制的臂套。;翅膀受伤的凤凰。铩,伤残。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挣扎且充满不屈的氛围。斗室象征着被困的处境,羁縻一词强化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典故,如‘殷顽’,借古喻今,表达对现实中一些现象的看法。情感表达复杂而深沉,既有对自身处境的迷茫与怀疑,又有坚定的不屈意志。诗中的‘岂是’‘虽然’等词形成一种反问与转折,加强了情感的力度。通过‘鞲鹰’‘铩凤’的形象,将自己比作被困住、受伤但依然有傲骨的鹰和凤,生动地表达出内心的无奈与不甘。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在困境中的态度,以及对人事的评判不应过早下定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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