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留都司马出门作凡四章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徘徊杨林陌,顾瞻先人墓。
螭首松柏椒,垂垂泫珠露。
王纶既三沐,瞑者忽若寤。
白首衔弓旌,岂以浮荣故。
小欲酬帝恩,或可扶天步。
衰驽有如此,终应问归路。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杨林小路上徘徊,回头瞻望先人的坟墓。墓碑上雕刻着螭首,松柏上挂满了花椒,露水如珠般垂落。君王的恩纶已经多次降临,如同死去之人忽然苏醒。头发花白还接受征召,难道是为了虚荣的缘故吗?不过是想要稍微报答皇帝的恩情,或许能够对国运有所匡扶。我这衰弱无能之人就像这样,终究还是要问归乡的道路。
注释
古代彝器、碑额、庭柱、殿阶及印章等上面的螭龙头像。此处指墓碑上的装饰。;水珠下滴的样子。;皇帝的诏令。;多次沐浴,表慎重与尊重。典故出自《史记·鲁周公世家》等,此处表示受到皇帝的优厚礼遇。;本指闭目的人,这里可理解为像已死之人(表示原来已无希望)。;睡醒,这里表示突然有了转机(指受到皇帝诏令)。;征聘之礼。古代征聘士大夫,以弓旌为信物。;指国运,国家的命运。;衰老、驽钝,比喻自己年老体衰、能力不足。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徘徊’‘顾瞻’这样的动作描写,展现出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同时为全诗奠定了一种沉郁的基调。颔联描绘了先人墓周围的景象,‘螭首松柏椒,垂垂泫珠露’,选取了具有代表性的墓地景物,如螭首、松柏、露珠等,以景衬情,烘托出一种肃穆、哀伤的氛围。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先人的缅怀之情,又有对自身年老接受征召的矛盾心理。诗人感慨自己白首之年仍接受朝廷的弓旌征召,并非为了浮荣,而是想要报答帝恩、匡扶天步,体现出诗人的责任感和忠诚。然而,诗人也自知衰驽,矛盾之中又透露出对归乡的渴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杨林陌、先人墓等景象构建出一种凄凉、凝重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个人的身世境遇、对先人的追念、对朝廷的忠诚以及年老体衰的无奈等多方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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