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出都门望西路发有作
明 · 李孙宸 · 五言
原文
靖端肃王程,驱车向西骛
既惬游梁情,亦适归欤趣
岂复惮倭迟,孤征昔所屡
晨徂每侵星,兼途轻薄暮
时序如崩波,黾勉促修路
朔风剥我肤,宁论衣改素
谁令渝高蹈,怀禄入承明
十载铅与椠,悠悠竟何成
情澹圭组薄,恋深犬马轻
远辞承华侧,秖役潞子城
衔命俨陨越,敕躬每屏营
揽衣遵遥渚,整辔骛修坰
岭南隔天末,何日抗归旌
译文 / 白话释义
已经走出京城城门眺望西边的道路有感而作。靖端肃王我(程),驱赶着马车向西奔驰。既满足了游览大梁(今河南开封一带)的情怀,也契合了归隐的志趣。哪里还害怕路途迂回曲折,往昔多次孤独地踏上征途。早晨出发常常在星星还未隐没之时,兼程赶路直到接近傍晚。时节的更替如同崩塌的波涛,勤勉地催促着赶路。北风像刀一样剥蚀我的肌肤,更不必说衣服被吹得变了颜色。是谁让我违背了隐逸的高洁志向,心怀俸禄进入朝廷为官。十年间与笔砚相伴,悠悠岁月最终一事无成。对官爵印绶情感淡漠,对家中犬马的眷恋更深。远远地辞别宫廷之侧,只在潞子城(今山西长治一带)任职做事。接受使命时庄重严肃,仿佛要坠落跌倒,整饬自身常常惶恐不安。提起衣服沿着遥远的水中小洲前行,整顿缰绳驰骋在遥远的郊野。岭南远隔天的尽头,什么时候才能高举归乡的旗帜呢?
注释
迂回遥远的样子。;勉励,尽力。;印绶,借指官爵。;奉命任职。;失职,颠坠。;惶恐的样子。;遥远的郊野。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写出都门后的所见所感,如“朔风剥我肤”描绘出一种寒冷、孤寂的氛围,“时序如崩波”营造出时光匆匆、世事无常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对比,像“情澹圭组薄,恋深犬马轻”,将对官场的淡漠和对家的眷恋进行对比,突出内心的情感倾向。直抒胸臆之处也很明显,如“十载铅与椠,悠悠竟何成”直接表达了为官多年却无所成就的感慨。情感表达丰富而复杂,既有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又有对往昔仕途经历的感慨和对未来归乡的期待。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仕途的反思与对归乡的渴望展开,诗人回顾自己的为官生涯,表达了对曾经选择出仕的懊悔,以及对家乡深深的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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