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臂行
宋 · 孙发 · 诗词
原文
吾闻两臂重于天下不可废,知之不必子华子。愚民气焚胸,一忿敢趋死。
以死视四肢,截臂如去指。呜呼巴陵之民何以有此风,疾痛利害人所同。
甘心一臂捐粪壤,终身废卧闾阎中。前年截臂渠得理,今年截臂吾亦尔。
村南截臂杀平人,村北炰咻还比拟。虺虺民,虺虺民,用心若此非吾人。
有冤自可次第诉,毒人何必残其身。闻者莫惊喧,此弊吾能言。
其初姑息吏,不与杜其源。嗟哉恶俗伤仁厚,明明有冤宜勿受。
一奸不济百奸消,共致和平俾在宥。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听说双臂比天下还重要不可废弃,知道这个道理不一定非得是子华子。愚蠢的民众怒气充满胸膛,一时愤怒就敢于赴死。把死亡与四肢相比,截断手臂就如同去掉手指(一样轻易)。唉,巴陵的百姓为什么有这样的风气呢?疾病痛苦、利益损害是人们共同面对的。心甘情愿把一条手臂丢弃在粪土之中,终身残废躺在里巷之中。前年有人截断手臂得以申冤,今年又有人截断手臂我也如此。村南截断手臂杀死无辜之人,村北还相互模仿。可叹的百姓啊,可叹的百姓,用心像这样就不是我们应有的样子。有冤屈自然可以依次诉说,毒害他人何必残害自己的身体。听到的人不要惊恐喧哗,这个弊病我能解释。最初官吏姑息迁就,没有杜绝这个源头。可叹啊这种恶劣习俗伤害了仁爱宽厚之风,明明有冤屈就应该不接受(这样自残的行为)。惩治一个奸邪之人众多奸邪之事就会消除,一起营造和平使百姓处于宽容的环境之中。
注释
喧扰。páo xiū;疲劳生病(此处引申为可怜、可叹)的样子。huǐ huǐ;使。bǐ;宽容。zài yòu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直白质朴,以叙事的方式展开。诗人先阐述双臂的重要性,为后文百姓轻易截断手臂的行为形成强烈反差。通过描写巴陵地区百姓截断手臂的现象,有‘前年’‘今年’等时间词,呈现出这种现象的普遍性和延续性,如‘村南截臂杀平人,村北炰咻还比拟’这样的描述,形成一种空间上的广泛感。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百姓轻易自残行为的痛惜和不解,如‘虺虺民,虺虺民,用心若此非吾人’,也有对官吏姑息养奸行为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巴陵地区一种畸形、可悲的社会风气画面。主题思想上,主要揭示巴陵地区存在的不良社会现象及其背后官吏不作为的根源,呼吁纠正这种恶俗,建立和平宽容的社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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