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首 其一七

宋 · 释印肃 · 五言

原文
失却本来面目,个个日南长至
先祖时节苦临,处处笙歌乐醉
也参禅,亦详义,也贫穷,亦富贵
蒙头塞耳有谁知,大地茫茫没巴鼻
智悲同运,野店横溪
头头物物,实理希奇
悟本谁悟,迷是谁迷
家家观世音,户户礼牟尼
亨老总不知,都料斫木底
不因这三门,如何在这里
老师本无节,世间如梦寐
我今梦中说,说者觉如义
若有未觉者,好盖令饱睡
等待睡惺时,自己难回避
恐彼少盐醋,米面并豆豉
我击木童儿,汝定知来意
每人与一饱,大家要了利
冬日莫更歇,腊尽相将至
如人各上山,努力争先势
时节莫瞒心,早归欢喜地
坚个弥勒楼,露出真慈氏
了知生死即涅槃,自性如空包天地
试问空空空不知,不知知处法不二
译文 / 白话释义

丧失了本来的样子,每个人都像到了日南最长的一天(冬至)那样(混沌度日)。祖先们曾经艰难面对时节(的变化),如今到处都是笙歌沉醉的景象。有人参禅,也有人详细探究义理;有人贫穷,也有人富贵。蒙着头塞着耳朵(浑浑噩噩)又有谁能知道呢,大地广阔没有头绪。智慧与慈悲共同运作,就像野店横在溪边。每样事物,实在的道理很奇妙。悟到根本的是谁在悟,迷失的又是谁在迷呢?家家都供奉观世音菩萨,户户礼拜释迦牟尼佛。那些富贵的人总是不知道(佛理),就像那些做木工的只知道斫木。如果不是因为这三门(佛教指空门、无相门、无作门),怎么会在这里呢?老师原本就不拘泥于名节,世间就像一场梦。我如今在梦中言说,言说者明白如义理。如果有还没觉悟的人,最好盖住(被子)让他饱睡。等到睡醒的时候,自己就难以回避(真相)了。恐怕他缺少盐醋等调料,米面和豆豉(这些生活之物)。我敲击木童(木鱼之类),你一定知道我的来意。给每个人一份饱足,大家都要得到利益。冬天不要懈怠,腊月快要结束新年即将到来。就像人各自登山,努力争着向上的态势。时节不要欺骗自己的心,早点回归到欢喜之地。坚固一个弥勒楼阁,露出真正的弥勒佛。知道生死就是涅槃,自己的本性就像虚空包容天地。试着问虚空虚空不知道,不知晓之处佛法不二。

注释

日南,古时郡名。长至,指冬至,因为冬至这天白昼开始变长。;来由,根据。bā bí;佛教概念,智慧与慈悲。;稀奇,奇特。;释迦牟尼的简称,这里指佛陀。;大木匠,这里指只专注于俗事之人。;砍削木材。;清醒。xīng;佛教中的未来佛。;弥勒佛的另一种称呼。;佛教用语,指超脱生死的境界。

赏析

这首偈颂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先祖时节苦临,处处笙歌乐醉’将过去的艰难与现在的享乐进行对比,反映出世事的变化和人们对生活状态的不同态度。在情感表达上,有一种对世人浑浑噩噩不知佛理的感慨,如‘蒙头塞耳有谁知,大地茫茫没巴鼻’,表达出对人们迷茫状态的悲悯。在意境营造上,既有世俗生活场景如‘冬日莫更歇,腊尽相将至。如人各上山,努力争先势’的描绘,又有佛理相关的深邃意境如‘了知生死即涅槃,自性如空包天地’,两者相互交融。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佛理的感悟与对世人的点化,劝诫人们不要迷失在世俗的富贵贫穷、笙歌醉乐之中,要早日觉悟佛理,回归到自性的欢喜地。整首偈颂语言通俗又蕴含深刻佛理,既有对现实的关照,又有对宗教境界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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