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日闻斗六失陷、总戎殉节,感赋二十韵

清 · 陈肇兴 · 五言

原文
经年攻斗六,群盗莫如何。
不料咽喉失,翻当士卒多。
元戎驰羽檄,万骑出诸罗。
似鸟张双翼,如蜂萃一窠。
共夸声破竹,复值寇回戈。
阵势排鹳鹤,粮车拥骆鸵。
几番传捷信,连日唱铙歌。
岂意丧家狗,还成赴火蛾。
前驱方伐鼓,后队又鸣锣。
攘攘黄巾著,纷纷白马过。
遂教千骑将,不敌众么么。
大义期无忝,重围誓匪他。
五千争弃甲,三百莫征禾。
马革尸空裹,蛇矛手乱拖。
连朝翻地轴,此劫等天魔。
虎豹韬徒握,鱼竿谶不讹。
悲号怜子女,毒螫遍关河。
哭野家家祭,禳灾处处傩。
中原思李牧,故老望廉颇。
未卜登坛者,何人是伏波!
译文 / 白话释义

经过一年攻打斗六,众多盗贼(敌人)也无可奈何。没想到关键之处失守,反而敌军数量众多。主帅快速传递紧急文书,上万骑兵从诸罗出发。就像鸟儿张开双翅,如同蜜蜂聚集在一个巢穴。大家都夸赞进攻之势如破竹,又遇到敌人回兵反击。战阵排列如鹳鹤(整齐有序),运粮车簇拥如骆驼(众多)。好几次传来捷报,连日高唱军歌。哪里料到如同丧家之犬(己方军队溃败),又像是扑火的飞蛾(自取灭亡)。前面的队伍刚击鼓进军,后面的队伍又鸣锣退兵。乱哄哄地黄巾军(指敌人)蜂拥,白马纷纭(形容敌军慌乱奔跑)而过。于是使得众多的骑兵将领,敌不过众多的小喽啰。秉持大义期望不要有愧,被重重围困发誓绝不改变。五千人争着丢弃盔甲,三百人也无法征收庄稼。战死只能空裹马革(马革裹尸不成),手中蛇矛慌乱地拖曳。连日来天翻地覆,这场劫难如同天魔降临。空有虎豹韬略,鱼竿谶语不假(暗指失败被预言到)。悲伤呼号怜惜子女,毒害遍布山河。在郊野哭嚎家家祭祀,到处进行驱灾的傩祭。中原思念李牧(希望有良将),老人们盼望廉颇(能有良将御敌)。不知道登台拜将之人,谁是伏波将军(那样的名将)。

注释

地名。;统帅,此处指在斗六战死的将领。;主将,统帅。;古代军事文书,插鸟羽以示紧急。;军中乐歌。;这里指代敌人,黄巾军是东汉末年的起义军,后常被用来代指乱军。;微小,这里指敌人的小喽啰。;有愧于。;用马革裹尸是英勇战死的象征,‘空裹’表示未能实现,表达对总戎战死的惋惜。;一种兵器。;古人认为地有轴,这里形容战事使天地动荡。;佛教语,天子魔的简称,常指破坏善事的恶鬼或恶魔,这里形容这场劫难的可怕。;古代兵书《六韬》中有《虎韬》《豹韬》,这里指军事谋略。;鱼竿谶语,一种预言,这里指失败被预言到。;毒害,这里指战争的危害。;古代一种驱鬼逐疫的祭仪。;战国时期赵国名将,这里指代良将。;战国时期赵国名将,这里指代良将。;指伏波将军,这里指代能够挽救时局的良将。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善用比喻,如‘似鸟张双翼,如蜂萃一窠’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军队出击时的阵仗。‘攘攘黄巾著,纷纷白马过’则通过对敌方的描写来反衬己方的失败,对比鲜明。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战事失利的悲痛、对殉节总戎的敬重和惋惜,以及对局势的忧虑。从‘大义期无忝,重围誓匪他’可看出对总戎坚守大义的肯定。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战事场景的描写,如‘阵势排鹳鹤,粮车拥骆鸵。几番传捷信,连日唱铙歌’勾勒出一幅战争画面,而后又描绘战败后的惨象,意境从壮阔到凄凉。主题思想上,诗人借斗六失陷和总戎殉节之事,表达了对战争失败的痛心,对朝廷缺乏良将御敌的忧虑,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动荡不安,表达了对能挽救时局的良将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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