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曹子念六首

明 · 胡应麟 · 七言

原文
历落嵚嵜赴九泉,伯通椽下最堪怜
扶风何处归妻子,恸哭梁鸿废冢前
乘风先到凤麟洲,二舅星冠话昔游
树树棠梨娄水上,殡宫何处问曹丘
一病相如困茂陵,玉楼魂梦夜飞腾
亦知鹤背难胜汝,应逐齐谐跨大鹏
三尺须髯十尺躯,便便大腹定谁如
莫言饱食曹交粟,七步才华四部书
缧绁宁当罪冶长,当年书记羡邹阳
只今何处寻遗草,无限春风属野棠
避地金阊岁不遥,荜门萝径晚萧条
钟声送客寒山寺,恨泊吴枫第二桥
译文 / 白话释义

经历坎坷地奔赴九泉之下,在伯通屋檐下最为可怜。不知扶风之地哪里才是妻子的归宿,只能在梁鸿的废冢前悲痛哭泣。灵魂乘风先到凤麟洲,和二位舅父戴着星冠叙说往昔的游历。娄水边上到处是棠梨树,却不知停放灵柩的地方哪里去询问曹丘(曹子念)。像司马相如一样在茂陵一病不起,灵魂在夜里飞腾向玉楼。也知道骑鹤仙去难以承受你的离去,应该追随《齐谐》里所说的跨上大鹏。有着三尺胡须和十尺身躯,大腹便便又有谁能比得上。不要说饱食曹交的粟米,有着七步成诗的才华和博学四部书。像公冶长那样被囚禁实在不该,当年令人羡慕像邹阳那样有文才做书记。如今到哪里去寻找遗留的文稿呢,无限的春风只属于野外的棠梨树。到金阊避难时间并不遥远,柴门和藤萝小路到晚上十分萧条。寒山寺的钟声送别客人,遗憾地漂泊在吴地枫桥的第二桥。

注释

形容山高峻的样子,这里比喻人生道路坎坷;停放灵柩的房舍,这里代指曹子念的停灵之处;捆绑犯人的绳索,引申为牢狱、囚禁;公冶长,孔子弟子,传说他懂鸟语而被误下狱,此处以冶长自比曹子念,暗示他遭遇冤屈;西汉文学家,以文辞著称,这里用以形容曹子念有才华;苏州有金门、阊门,故以金阊代指苏州

赏析

这首组诗通过对曹子念的缅怀与悼念,展现出深沉的悲痛之情。在文学手法上,多处用典,如‘一病相如困茂陵’,将曹子念比作司马相如,既暗示他的病况与早逝,又借助司马相如的文学形象丰富了曹子念的人物特征;‘缧绁宁当罪冶长’也是用公冶长被囚的典故,从侧面反映出对曹子念遭遇的同情与不平。情感表达上,诗人的哀伤之情溢于言表,从各个角度回忆曹子念生前的情况,像描述他的外貌‘三尺须髯十尺躯,便便大腹定谁如’,怀念他的才华‘莫言饱食曹交粟,七步才华四部书’,对他的离去充满了不舍与悲痛。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一些清冷、萧瑟的景象,如‘避地金阊岁不遥,荜门萝径晚萧条。钟声送客寒山寺,恨泊吴枫第二桥’,寒山寺的钟声、萧条的荜门萝径、吴地枫桥等景象都渲染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烘托出对逝者的思念之情。主题思想主要围绕对曹子念的悼念展开,通过对他生平、才华、遭遇等多方面的回顾与感叹,表达出深深的缅怀与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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