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大中丞滕公八首
明 · 胡应麟 · 五言
隔代孕育豪杰之士,如同巍峨的山岳降下神灵。在三个朝代传扬政绩,全天下都等待他的治国方略。刚写完诗就悲伤地联想到贾谊的鵩鸟赋,写成著作又感叹像孔子获麟一样命运不济。何必去谈论早晚的辛劳,竭尽心力就显现出忠臣的本色。高深的学问传承自邹鲁之地,洪都(南昌)也因他而使汉唐显得浅陋。君王为他这棵大树的倒下而悲痛,父老乡亲为他像召公的甘棠一样的惠政而哭泣。在众多的清油(灯烛)之下,在三千弟子的绛帐旁边。还思念他如龙奋起之日,像诸葛亮在南阳时风云为之而动。持着羽节在吴山停驻,穿着貂裘从汉殿而来。他是诗书传家三代辅佐之臣,具备文韬武略是万邦的英才。太阳惨淡地照着中丞的幕府,阴云笼罩着上将的将台。只因为那秦望山的巨石,他的勋业与之同样高大。渐渐感觉接近三公之位,突然惊闻八座之位空缺。高高的牙旗悬挂在落日之下,大大的旗帜在悲风中飒飒作响。部曲在外面悲吟,宾僚在其中怅望。墓地仍然郁郁葱葱,谁去为滕公问询(吉凶等事)。铠甲兵器守卫的重重关隘安静下来,楼船在大海上闲置。功勋名声可比韩琦、范仲淹之后,谋略介于管仲、萧何之间。月亮簇拥着红色的旌旗过去,云彩拖拉着白色的灵旗回来。他日英灵仍在,长久镇守武夷山。刚刚从七台返回,在九曲停止行船。他的美玉般的品德留在宫中秘藏,灵车从朝廷出来。山川摧毁了这一代的英才,四海之内都为英灵哭泣。万古真正的儒者事业,重新被看重可与朱熹相配。还记得选拔人才的时候,在平庸之辈中识别出杰出之人。在尘埃中援琴弹奏锦瑟,在下雪时赠送绨袍。品德与天地生成万物一样伟大,恩情如同父母般辛劳。百年知己的泪水,遍洒在越地的门庭和江涛之上。二十年来名列门人之籍,期望成为千秋国士。长久拿着长镵惊讶自己已老,穿着短褐惭愧自己形骸支离。墓地上的宿草旁边孤帆渐近,拿着生刍之礼却因剑来得太迟而遗憾。特殊的恩情何时能够报答,在大江之畔悲痛欲绝。
指贾谊的《鵩鸟赋》,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时,有鵩鸟飞进他的住所,他认为是不祥之兆,于是作此赋,抒发自己的忧愤之情。;春秋鲁哀公十四年猎获麒麟,孔子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于是停止修《春秋》。这里借指命运不济之事。;《诗经·召南·甘棠》中,召公曾在甘棠树下理政,他死后,百姓对甘棠树倍加爱护,这里用以比喻滕公的惠政。;本指红色的帷帐,后常用来指师长或讲座。这里代指滕公的讲学或理政之处。;指军中的大旗,这里指代滕公的营帐等军事指挥之处。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赋就悲题鵩,书成叹获麟’分别用到了贾谊写《鵩鸟赋》和孔子获麟的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加了文化底蕴。‘君王悲大树,父老泣甘棠’则分别以大树和甘棠指代滕公,形象地表达出他在君王和百姓心中的重要地位。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充满了悲痛之情,诗人对滕公的逝去表达了深切的哀悼。从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诸多肃穆、哀伤的场景,如‘日惨中丞幕,云寒上将台’‘高牙悬落日,大旆飒悲风’等,通过惨淡的日色、寒冷的云气、落日下的旗帜等意象营造出一种压抑、悲怆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是悼念滕公,赞美他的政绩、才华、品德以及他在人们心中的重要意义,表达对他的敬重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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