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饥
明 · 张煌言 · 五言
原文
登彼三神山,慨焉思遐举
芦荻风萧萧,白石不可煮
绝粒固所宜,踌躇伤徒侣
骧首视乌鸢,青天吓腐鼠
不念山中人,瓶罄亦罍耻,岂乏稻粱谋,卑栖因铩羽
安得有蕨薇,疗饥待明主
译文 / 白话释义
登上那三座神山,感慨万千想要高飞远行。芦荻在风中萧萧作响,白色的石头不能煮食。绝食(辟谷)固然是合适的,但犹豫徘徊是为同行的伙伴哀伤。抬头看那乌鸦和老鹰,(就像)在青天(之下)吓唬要抢夺腐鼠(的鸱鸮)。心中不挂念山中之人,(就像)瓶空了也是罍的耻辱,难道是缺少谋取稻粱的方法吗,只是低飞栖息是因为翅膀受了伤。怎样才能有蕨菜和薇菜,止住饥饿来等待圣明的君主!
注释
远行,这里也可理解为高飞、超脱尘世的行为。;即辟谷,指不食五谷,是一种道家的养生修行方式,这里指没有食物。;抬头。;乌鸦和老鹰,泛指猛禽。;瓶子空了,出自《诗经·小雅·蓼莪》‘瓶之罄矣,维罍之耻’,表示相互依存关系中的一方陷入困境,另一方也会蒙羞。;翅膀被摧残,比喻失意、受挫折。;蕨菜和薇菜,古代可食用的野菜。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兴的手法。如‘骧首视乌鸢,青天吓腐鼠’,以乌鸢抢夺腐鼠的形象,来暗示世间的争夺与险恶。在意境营造方面,‘登彼三神山,慨焉思遐举’描绘出一种超脱尘世的高远意境,然而‘芦荻风萧萧,白石不可煮’又将这种超逸拉回到残酷的现实,形成鲜明的反差。在情感表达上,诗人表达出一种矛盾与无奈的情感。一方面有着对出世的向往,如想要登上神山远举;另一方面又因为尘世中的伙伴、自身的遭遇等而踌躇。主题思想上,反映出诗人在困境中的挣扎,既有对高洁志向的坚守,又有对现实处境的无奈,以及对圣明君主出现从而改变现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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