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柟
唐 · 杜甫 · 五言
原文
楩柟枯峥嵘,乡党皆莫记
不知几百岁,惨惨无生意
上枝摩皇天,下根蟠厚地
巨围雷霆坼,万孔虫蚁萃
冻雨落流胶,冲风夺佳气
白鹄遂不来,天鸡为愁思
犹含栋梁具,无复霄汉志
良工古昔少,识者出涕泪
种榆水中央,成长何容易
截承金露盘,褭褭不自畏
译文 / 白话释义
楩木和楠木枯朽得高峻突兀,家乡的人们都不再记得它们。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几百年,惨淡得毫无生机。上枝高耸触碰到苍天,下根盘曲在大地。巨大的树围像是被雷霆劈开,万千孔穴里虫蚁聚集。冷雨落下如同流淌的树胶,暴风夺走了美好的气息。白鹄于是不再飞来,天鸡也为之忧愁。它们仍然具备成为栋梁的材料,却不再有直上云霄的志向。优秀的工匠在古时就很少,有见识的人为此落泪。把榆树种植在水中央,成长是多么不容易。截取它来承接金露盘,袅袅娜娜却不知道自我畏惧。
注释
同‘楠’,楠木,一种贵重的木材。nán;楩木,古书上说的一种树。pián;高峻的样子,这里形容枯朽的样子奇特。;盘曲,环绕。pán;裂开。chè;聚集。cuì;亦作‘袅袅’,形容细长柔软的东西随风摆动。niǎo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枯朽的楩柟与水中央成长不易的榆树进行对比,突出了命运的不同。在描写枯柟时,通过‘上枝摩皇天,下根蟠厚地。巨围雷霆坼,万孔虫蚁萃’等句,从不同角度细致地描绘出枯柟的惨状,既有对其高大曾经的描写,又有如今破败的刻画,形成强烈反差。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枯柟有着一种惋惜之情,它本有成为栋梁之材的潜质,却因种种遭遇而壮志难酬,‘犹含栋梁具,无复霄汉志’就深刻地表达出这种无奈。同时,也流露出对良工稀少的感慨。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一种衰败、凄凉的氛围,如‘惨惨无生意’‘冻雨落流胶,冲风夺佳气’等句,让读者仿佛能看到那毫无生机的枯柟景象。主题思想上,借枯柟的遭遇可能暗示了人才的被埋没与命运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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