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路
元 · 方回 · 五言
原文
后山路安来,前山路安去。
高中不无低,自有可通处。
譬如涧谷水,日夜泉源注。
但闻水流声,不见来去路。
避碍适其顺,智本何所恶。
后世穷梯航,乃以嗜欲故。
汉武天马歌,文采诚独步。
焉知十万师,暴骨委秋露。
我愿四达衢,但行商与贾。
一遇荷戈人,寸跬不可度。
译文 / 白话释义
后面的山路从哪里来的呢?前面的山路又通向哪里去呢?山有高有低,自然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就好像山涧山谷中的水,日夜都有泉水注入。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却看不见水来来去去的路径。避开阻碍顺应地势,智慧原本没有什么不好的。后世的人们穷尽方法(远行),是因为私欲的缘故。汉武帝的《天马歌》,文采确实独一无二。哪里知道十万军队,白骨暴露在秋露之下。我希望道路四通八达,只让商人和旅客行走。一旦遇到拿着武器的士兵,半步也无法前行。
注释
疑问代词,哪里。;丢弃,抛弃。这里指白骨被抛弃在秋露之下。;qú,大路。;kuǐ,半步。;梯与船,这里指长途跋涉的交通工具,也指有效的途径。;喜好,欲望。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以山路、涧水等自然景象起兴,如‘后山路安来,前山路安去。譬如涧谷水,日夜泉源注。但闻水流声,不见来去路。’通过对这些常见的自然事物的描述,引发关于哲理和世事的思考。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世事的无奈,如对战争导致生灵涂炭的痛惜,‘焉知十万师,暴骨委秋露’,又有对和平生活的向往,‘我愿四达衢,但行商与贾’。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种静谧又带有淡淡忧伤的氛围,像山路、涧水的景象既自然又有些幽深感。主题思想上具有一定的讽喻和对现实的批判,批判汉武帝因私欲穷兵黩武,同时也反映出战争对社会正常秩序的破坏,表达对和平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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