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马卧仙

明 · 成鹫 · 七言

原文
山僧出世还在世,从来不作安居计。
孤云野鹤自相于,三迁四徙无拘系。
去年结社铁城东,闭门不觉成老翁。
名山笑我不归去,缄书万里来秋风。
秋风吹冷那伽定,目送飞鸿发高兴。
竿木随身别旧林,林间好友劳相赠。
但言方外本无家,不用乘秋上海槎。
藕泉泉煮莲峰茗,留君差胜赵州茶。
殷勤多谢深存注,人非麋鹿难长聚。
断蓬宛转逐浮云,落花荏苒随飞絮。
我去参方君宦游,前途各各不相谋。
选官选佛从所好,输君一着看封侯。
译文 / 白话释义

山寺的僧人虽然出世但又还在尘世之中,从来不会去做安定居住的打算。孤云与野鹤相互为伴,多次迁徙不受拘束。去年在铁城东边结成社团,关起门来不知不觉就成了老人。名山嘲笑我还不回去,在秋风中收到万里之外的书信。秋风吹冷了禅定,目送高飞的大雁引发高雅的兴致。携带简单的行具离开旧地,树林中的好友还殷勤相赠。只是说尘世之外本就没有家,不必趁着秋天登上前往海上的木筏。用藕泉的泉水煮莲花峰的茶,留君品尝这比赵州茶还好的茶。诚挚地多谢深深的关怀,人不是麋鹿难以长久相聚。断根的蓬草婉转地追逐着浮云,落花慢慢地跟随着飞絮。我去参禅访道而你去为官宦游,前方的道路各自不同不相为谋。是选择为官还是学佛就遵从各自的喜好,比你差一点看你封侯。

注释

佛教用语,意译为龙、象等,这里可能指代一种禅定的状态。;指世俗之外,如出家人或隐士的生活环境。;禅宗的一个典故,赵州从谂禅师以‘吃茶去’的机锋接引学人,这里用来表示茶的一种境界或者是与禅意相关的茶。;指时间渐渐过去,这里形容落花飘落的状态,有缓缓、悠悠之意。;指僧人云游四方,访师求道。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山僧出世还在世”将出世与在世对比,表现出一种超脱又入世的状态。同时善用意象,像“孤云野鹤”“断蓬”“落花”等意象,“孤云野鹤”象征着自由洒脱,不受羁绊,而“断蓬”“落花”则暗示着漂泊离散,很好地烘托出诗人与友人分别时的心境。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如对山僧无拘无束生活的描述;又有与友人分别的不舍,从“殷勤多谢深存注”等句能感受到。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秋风、飞鸿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萧索又带有一丝旷达的意境。主题思想主要围绕着与友人的分别,以及对各自不同人生道路(参方与宦游)的感慨。诗中既有对自身选择的坚定,也有对友人仕途前景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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