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不可不出城，顽躯百无病

不可不出城，老眼亦何净

第一脱俗尘，最便于野性

第二井不咸，所至水可饮

第三鱼价贱，第四酒味胜

第五无火惊，第六无灯禁

第七航船歌，欸乃亦可听

尔曹居城中，小屋如败甑

臭秽之所蒸，面面环厕圊

五更闻丧鼓，骨肉付烟烬

巧伪以为生，语无一可信

妇女狐媚繁，商贾狙诈竞

天下不皆然，杭城为特甚

我今才出城，七美一朝并

眺望心神清，眠卧魂魄定

空阔水云间，孰谓雪风劲

寄语城中人，何时免闂穽

不可不出城，所以发兹咏

译文 / 白话释义

不能不出城，我这粗笨的身躯没有一点毛病。不能不出城，我这老眼也看得很分明。首先是能摆脱世俗的尘埃，最适合我这放纵不羁的性情。其次井水不咸，所到之处的水都能饮用。其三鱼价便宜，其四酒的味道醇美。其五没有火灾的惊扰，其六没有灯火管制。其七航船传来的歌声，欸乃的声音也很动听。你们住在城中，小屋就像破瓦罐。被污秽的东西熏蒸，四周都是厕所。五更时听到丧鼓敲响，亲人的尸骨化为灰烬。靠着巧诈虚伪生活，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信。妇女们妖媚繁多，商人们狡猾欺诈争利。天下并非都是这样，杭州城尤其严重。我现在才出了城，七种美好一下子都拥有了。眺望远方使心神清爽，睡觉躺着魂魄安定。在空阔的水云之间，谁说雪和风强劲。告诉城中的人，什么时候能免除陷阱。不能不出城，所以写下这首诗。

注释

古代蒸饭的一种瓦器。zèng；厕所。cè qīng；狡猾奸诈。jū zhà；指陷阱。hōng jǐng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将城中的恶劣环境与出城后的美好进行鲜明对比。如先写城中‘小屋如败甑，臭秽之所蒸，面面环厕圊’等脏乱差的状况，再描述出城后的‘眺望心神清，眠卧魂魄定’的惬意，通过这种对比突出出城的好处。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城中的生活充满厌恶之情，如‘巧伪以为生，语无一可信。妇女狐媚繁，商贾狙诈竞。天下不皆然，杭城为特甚’，表达出对城中虚伪狡诈世风的唾弃。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空阔水云间，孰谓雪风劲’描绘出城外开阔、清朗的意境。主题思想则是表达出城的畅快以及对城中不良生活状态的批判。整体语言直白质朴，通俗易懂，直接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感受。

主题与意象

批判出城对比厌城质朴写实直抒胸臆

留杭近三年得去赋不可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