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始出上西门

遥望秦氏庐

秦氏有好女

自名为女休

休年十四五

为宗行报仇

左执白杨刃

右据宛鲁矛

仇家便东南

仆僵秦女休

女休西上山

上山四五里

关吏呵问女休

女休前置辞

平生为燕王妇

于今为诏狱囚

平生衣参差

当今无领襦

明知杀人当死

兄言怏怏

弟言无道忧

女休坚词为宗报仇

死不疑

杀人都市中

徼我都巷西

丞卿罗东向坐

女休凄凄曳梏前

两徒夹我持刀

刀五尺馀

刀未下

朣胧击鼓赦书下

译文 / 白话释义

最初走出上西门，远远眺望秦氏的房屋。秦氏有个好女儿，自己取名叫女休。女休年纪十四五岁，为宗族去施行报仇。左手拿着白杨刃，右手握着宛鲁矛。仇家便往东南逃窜，奴仆却僵倒在秦女休身旁。女休往西登上山，上山走了四五里。关卡官吏呵问女休，女休上前陈述言辞。平生曾是燕王的媳妇，如今却成了诏狱的囚犯。平生穿着长短不齐的衣服，如今却没有衣领的短衣。明明知道杀人应当处死，兄长说心中不快，弟弟说没有道义令人担忧。女休坚定地声称要为宗族报仇，死也不疑。在都市中杀了人，在我都巷的西边。县丞和卿官面向东坐着，女休凄凄惨惨地拖着枷锁来到面前。两个徒役夹着我持刀，刀有五尺多长。刀还没落下，朦胧中听到击鼓赦免的文书下达。

注释

用白杨木制成的刀，常被用于复仇等场合，在古代文学作品中较为常见。；宛地和鲁国所制的矛，是一种兵器，此处突出女休复仇武器的精良。；接受皇帝诏令拘禁犯人的监狱，表明女休因某种原因被囚禁，增加了故事的悲剧性。；长短、高低不齐的样子，形容女休过去的衣着状况，与如今的‘无领襦’形成对比，反映她命运的转变。；模糊、不清楚的样子，这里形容在紧张的氛围中听到赦免文书下达时的那种模糊感，增加了情节的戏剧性。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细节描写，如‘左执白杨刃，右据宛鲁矛’，生动地展现了女休复仇时的英勇形象。情感表达上，强烈地表现出女休为宗族报仇的坚定决心和不畏生死的精神，让读者感受到她的侠气与勇气。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绘上西门、秦氏庐等场景，营造出一种紧张而悲壮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歌颂了女休这种为了正义和宗族利益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精神，具有一定的社会价值和历史意义。

主题与意象

叙事悲壮侠义复仇历史

秦女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