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路曲
唐 · 李贺 · 七言
沙路两旁植满丞相柳, 柳脸半眠,应该是休息时候。 可你佩马铃铛,一路风尘, 为何在这时候踏上沙堤之路? 香烬已残,余香袅袅如翠烟, 举烛骑马,马蹄踏踏, 是为了向皇宫进发,启奏上天, 皇宫门前,玉龙大门重重打开, 皇帝面前,手执笏板, 一言九鼎,可移南山, 黄金龟钮大印,可率文武百官, 黄金印,红篆字,曲曲盘盘, 沙路归来,真希望听到你的好名望, 风调雨顺,天下无旱, 政通人和,百姓平安。
柳脸:一作柳阴。烛骑:一作独骑。蹄鸣:一作啼乌。;言丞相事。;注:;沙路:唐制,凡拜相,自其私第筑沙路至城东阶。又称沙堤。;柳睑半眠丞相树,佩马钉铃踏沙路:柳睑,柳叶如睑。宋蜀本作柳脸。《三辅故事》,汉苑有人形柳,日三眠三起。"丞相树,沙路两旁之柳。丞相常行,故称。;断烬遗香袅翠烟,烛骑啼鸣上天去:烛骑,骑兵天未亮出行,举炬。另,李绰《秦中岁时记》云:"正月一日晓漏前,宰相三司金吾,以桦烛数百炬拥骑如火城,即烛骑事也。"上天,上朝。;帝家玉龙开九关,帝前动笏移南山:九关,九重宫门。楚辞:"君之门以九重。"另,天子有九门,谓:关门,逺郊门,近郊门,城门,皋门,库门,雉门,应门,路门也。笏,朝臣所执手板。移南山,吴正子注云:"南山可移,则回天之力可知。";独垂重印押千官,金窠篆字红屈盘:押,率也,管也。金窠,丞相印,黄金龟纽。;沙路归来闻好语,旱火不光天下雨:谓欲闻好语,须风调雨润也。;附:;董懋策评曰:通诗颂而含讽,言必如此,方无负。;凤尾竹客撰<李长吉歌诗笺注辑评>
这首诗在意境上呈现出一种多元的景象,既有描绘自然之景中的静谧与灵动,如‘柳脸半眠丞相树,珮马钉铃踏沙路。断烬遗香褭翠烟,烛骑啼乌上天去’,通过柳、马、烟、乌等意象勾勒出一幅动静结合的画面,柳的半眠是静态,马的踏路是动态,烟的袅袅是动态中的静美,乌啼上天是动静的转换。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借景抒情、虚实结合等。前面写景的部分较为写实,而后面‘帝家玉龙开九关,帝前动笏移南山。独垂重印押千官,金窠篆字红屈盘’则带有一定的想象和象征意味,用‘移南山’等表达出朝堂权力的宏大,金印篆字象征着权力的威严。情感表达较为隐晦复杂,既有对所见之景的一种幽微的情感,又似乎蕴含着对权力的某种态度。主题思想上可能是诗人通过沙路的所见所感,包含对自然景象、权力阶层的多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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