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跣足空山里，连朝不值人

干戈儿女大，风雨弟兄亲

夜黑蛇同睡，时衰鬼乱嗔

何能破山贼，把剑屡看身

不用书生策，孤军更受围

有人谋弃甲，独我赋无衣

去住多拘束，行藏有是非

抚膺三叹息，万事与心违

寂寞过端午，流离又异乡

一家悬虎口，百折走羊肠

报国心犹壮，依人气不扬

那堪凭北望，烽火接天茫

母老儿兼幼，兄狂弟又愚

半生撄患难，欲死费踟蹰

养客千金尽，防身一剑无

由来阮生哭，不必在穷途

译文 / 白话释义

光着脚在空山里，连续多日碰不到人。战争中儿女长大，风雨里兄弟情亲。夜里黑暗与蛇同睡，时运衰败鬼怪乱怒。怎样才能击破山贼，多次拔剑审视自身。不采用书生的策略，孤军更是遭受围困；有人谋划弃甲而逃，只有我吟诵《无衣》。去留多受拘束，行止藏露存在是非。手抚胸口再三叹息，万事都与心愿相违。寂寞地度过端午，漂泊又在异乡。一家人处在虎口般的险境，道路曲折如羊肠。报国之心依然强烈，依靠他人意气难扬。怎能禁得住向北眺望，烽火连天茫茫一片。母亲年老孩子还小，兄长狂放弟弟愚笨。半辈子遭受患难，想死却犹豫徘徊。供养门客千金耗尽，防身连一把剑都没有；自古以来阮籍的哭泣，不必只在穷途末路。

注释

光着脚。跣，赤脚。；遇到人。值，遇到、碰上。；指战争。古代兵器，干为盾，戈为戟。；抚摸或捶拍胸口，表示惋惜、哀叹、悲愤等情绪。膺，胸。；遭受。；徘徊不前的样子，此处表示犹豫。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以叙事为主，如实陈述了诗人在山中的境遇、家庭状况、自身抱负难以施展的困境等，如“跣足空山里，连朝不值人”直接描绘自己的山中生活情景。情感表达上十分复杂深沉，有对战乱的无奈，像“干戈儿女大，风雨弟兄亲”写出在战争环境下的家庭变化；有报国无门的愤懑，“不用书生策，孤军更受围”反映出自己的谋略不被重视；还有对家庭的忧虑，“母老儿兼幼，兄狂弟又愚”写出家庭面临的艰难状况。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空寂的山、黑暗的夜等景象，如“夜黑蛇同睡”，渲染出一种压抑、孤寂、危险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在乱世中的生存状态、家庭与个人抱负之间的矛盾展开，展现了一位身处困境却又心系家国之人的复杂心境。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战乱报国思乡孤寂愤懑家庭困境

山中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