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塞外怀于根楚中却寄
清 · 王绳曾 · 诗词
秋天深处,在塞外怀念于根(楚中之人)而作诗回寄。高飞的大雁在深秋里发出嘹唳的叫声,极目远望楚天只见白云悠悠。你不是在鹦鹉洲落帆停驻,就一定是带着酒登上黄鹤楼了。楼前的江水激荡着胸怀,天外横亘的山岳明亮了双眸。回忆起昨天蓟门的大雪,数里的道路都被堵塞。听闻你忽然要南行,我神情恍惚内心忧愁。你留下短歌告诉我要离别,我读了之后涕泪纵横地流淌。为什么要燃灵犀来照深渊里潜藏的蛟龙呢?为什么要铸造古鼎来细致地雕搜魍魉(鬼怪)呢?凤凰飞翔在千仞高空,任凭百鸟在下面喧闹啾啾。秉持正道前行却总是被阻隔,只有江山风月能被收入囊中。拄着拐杖重新探寻苏武、李陵的遗迹,高声吟诗怀念古人遥远地相唱和。我像鹪鹩栖息在树林,又像鱼被钩住。寒霜使白草折断在古老的边塞,黄沙昏暗处牧马在荒丘嘶鸣。洞庭湖开始起波木叶脱落,你的境地有这样的凄凉吗?为什么同心的伴侣,被阻隔而产生离别的忧愁呢?王粲苦苦依附他人,司马相如也倦于宦游。冀州的骏马在长长的山坡上途穷而跌倒,湘江水边的瑟声杳渺而在空江上漂浮。平生的志向向谁倾诉完呢,像用黄金投给母马(无意义的付出)又能追求什么呢?最终希望和你一起返回旧路,在五湖游览带着竹杖高高登上龙峰头。仰面向天互相看着发出一声长啸,万壑仿佛要震动而风声飕飕作响。
形容声音响亮凄清,这里指大雁的叫声。;失意的样子;神志不清的样子。;犀牛角,旧说犀牛是灵异的兽,角中有白纹如线,直通两头。这里有灵异、神奇之意,‘燃灵犀’可能暗用‘犀角烛怪’的典故。;传说中的一种鬼怪。;像鹪鹩一样栖息,鹪鹩是一种小鸟,常比喻处境困窘。;离别阻隔。;王粲,字仲宣,东汉末年文学家,他曾依附刘表,有怀才不遇之感。这里诗人以仲宣自比,表达自己的境遇。;司马相如,字长卿,他曾有宦游的疲倦之感。这里借长卿表达自身倦于世事的情绪。;雌性的鸟兽,‘黄金掷牝’是一种无意义的付出,表达志向难以实现的无奈。
这首诗意境开阔又不失幽深感。诗人开篇通过征雁、楚天等景象勾勒出一种天高云阔的画面,将两地的景象通过想象串联起来,既有塞外的苍茫,又有楚地的悠远。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典故,如‘鹦鹉洲’‘黄鹤楼’,这些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使诗歌的意象更加丰富。‘忆昨蓟门雪’开始,诗人转入回忆与抒情,以叙事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情感表达丰富而复杂,有对友人离别的忧愁,如‘闻子忽南行,惝恍心神愁’;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像‘以我鹪栖林,又如鱼中钩’,表达出被困无奈之感;还有对人生志向不得舒展的悲叹,‘平生志气向谁尽,黄金掷牝将何求’。主题思想围绕着思念友人、感慨身世境遇展开,在思念友人的同时又将自身的遭遇融入其中,展现出一种孤独、无奈又期待解脱的复杂心态。诗中的景物描写起到了烘托情感的作用,塞外的霜寒白草、沙昏牧马与洞庭的始波木叶脱,一北一南,通过对比进一步强调了离别的愁绪和内心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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