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白后再上疏乞骸承伯玉司马以二诗慰问有感问答

明 · 王世贞 · 七言

原文
紫袖蔫陈白发稀,逢人羞说宦情微
羊肠过尽依然险,马角生来可不归
谷口行厨薇蕨饭,江头初服芰荷衣
东山司马如相问,南北风尘有是非
飞章万里叩天阍,乞得闲身是主恩
已荷圣朝宽毁骨,可烦词客为招魂
行逢车马心先折,语到渔樵道便尊
依约十年栖隐处,软莎新竹护柴门
译文 / 白话释义

紫色的衣袖变得蔫软,白色的头发也稀疏了,碰到人都羞于说起为官的情怀已经淡薄。走过那如羊肠般曲折的道路后依然充满艰险,传说中马能生出角来(比喻极难实现之事)却未能实现归乡。山谷口有带着食物(薇蕨做成的饭)的行厨,江头穿上了最初的衣服(芰荷做成的衣裳)。东山的司马如果相问,大江南北的风尘中有着是是非非。飞速传递的奏章万里迢迢叩响天宫之门,祈求能得到清闲之身这是君主的恩德。已经承蒙圣朝宽容没有被彻底毁掉身躯,怎敢烦劳诗人为我招魂。在路上碰到车马内心就先已屈服,说到渔樵之事则觉得其道尊贵。隐约还记得十年间的隐居之处,柔软的莎草和新生的竹子护着柴门。

注释

枯萎,这里形容衣袖的状态,有一种萎靡不振之感。;形容山路狭窄曲折,常用来比喻仕途的艰险难行,出自《淮南子·兵略训》‘硖路津关,大山名塞,龙蛇蟠,却笠居,羊肠道,发笱门,一人守隘,而千人弗敢过也。’;典故名,出自《燕丹子》中‘乌白头,马生角,乃许耳。’表示难以实现之事,这里表示归乡之难实现。;山谷的出入口,常被视为隐士居住之处,如郑谷《少华甘露寺》诗:‘石门萝径与天邻,雨桧风篁远近闻。饮涧鹿喧双派水,上楼僧蹋一梯云。孤烟薄暮关城没,远色初晴渭曲分。长欲然香来此宿,北林猿鹤旧同群。’中的谷口就有隐居之意。;指古代帝王或文人外出时携带的酒食,这里可能指简易的厨房或者携带食物的人,体现出一种随性自在的归隐生活氛围。;指菱叶与荷叶,常被用来制作衣裳,象征着高洁的品质,在古代文化中是隐士服饰的象征,出自《离骚》‘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天帝的守门人,也指天宫之门,这里表示向皇帝上奏章,如屈原《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这里表示遭受迫害,身体受到伤害。;古代的一种巫术仪式,这里是词客为自己招魂,意为安慰自己。有屈原所作《招魂》篇。;渔夫和樵夫,是古代隐逸生活的代表人物,象征着远离尘世喧嚣的自由生活。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多种意象来表达情感。如‘紫袖蔫陈’‘白发稀’这种人物外貌的描写,从视觉角度呈现出诗人的衰老疲惫之态。‘羊肠’‘马角’运用典故,前者表示道路艰险仕途坎坷,后者以不可能之事强调归乡之难,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与情感深度。‘谷口行厨’‘江头初服’描绘出归隐生活的场景,与前面仕途的艰险形成鲜明对比。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仕途的失望与厌倦,如‘逢人羞说宦情微’,又有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像描写隐居处的‘软莎新竹护柴门’。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不同的景象如仕途的险恶与归隐地的清幽,构建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一为压抑、疲惫,一为宁静、闲适。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在经历仕途风波后渴望归隐展开,表达了对官场的失望以及对宁静生活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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