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禅斋诗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以禅呼石,石不点头。
指石为禅,禅笑不休。
禅亦强名,况石赘疣。
石在汝臆,滞汝西游。
曷不椎碎,置之东流。
自在无碍,荡荡悠悠。
汝既坚顽,如石水投。
取指譬月,求剑刻舟。
石言则妖,我何哓哓。
飞霰洪垆,才点即消。
译文 / 白话释义

用禅来称呼石头,石头不会点头答应。把石头当作禅,禅会笑个不停。禅也只是勉强命名(的概念),何况石头就像多余无用的赘疣。石头在你的心中,阻碍你西去求法。为什么不把它捶碎,让它随流水东去。(这样就能)自由自在没有阻碍,飘荡悠然。你既然像石头一样顽固,(就如同)把水投入石头(没有反应)。拿手指来比月亮(却只认手指不见月亮的真谛),在船上刻记号来寻找宝剑(拘泥固执)。石头如果说话那就是妖怪了,我又何必唠叨不休。(那些妄念就像)飞舞的小雪落入大火炉,刚一触及就消失了。

注释

比喻多余无用的东西。疣,是一种皮肤上的良性肿瘤。;指心里、心中。;何,为什么。;捶击的工具,这里作动词,捶打。;争辩声,唠叨。;小雪粒。;火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和象征。如将人心中对事物错误的执着比作石头,形象地表达出这种执着的顽固。诗中通过“以禅呼石”“指石为禅”等一系列与石和禅相关的表述,运用对比的手法,来揭示人们对概念的错误认知和执着的荒谬。情感表达上,有一种劝诫、批判的情感,批判那些执迷不悟、拘泥不化的人。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石头的坚硬顽固的意象,又有禅的空灵自在的意象,两者相互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冲突感,进而引发读者对放下执着、追求自在境界的思考。主题思想上,主要是传达对破除执念、追求心灵自在的倡导,告诫人们不要被错误的观念和事物所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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