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属归思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梁苑辞兔耕,商丘罢猪牧。
狗马病未已,龙蛇年可卜。
世自饶虎冠,吾宁蹈猴沐。
昼鼠饥猎床,昏鸡倦栖木。
牛羊下来否,相从老空谷。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梁苑辞去像兔子般辛劳的耕种之事,在商丘停止如猪一般的放牧之事。狗与马的疾病还没有痊愈,龙蛇之年可以占卜(自己的命运)。世间自然有很多像老虎般凶暴作威作福的人(戴着虎冠的人),我宁愿像猴子一样被戏弄(蹈猴沐的遭遇)。白天老鼠饥饿地在床下搜寻食物,黄昏时鸡疲倦地栖息在木架上。牛羊是否已经从山上下来了呢?我想要跟随着它们在空谷中老去。
注释
西汉梁孝王所建的东苑,这里代指一个地方。;像兔子般的耕种之事,可理解为辛苦的农事,这里是一种形象的说法。;比喻残虐害民的官吏,出自《史记·齐悼惠王世家》‘齐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这里指凶暴作威作福之人。;蹈猴沐的遭遇,‘蹈猴沐’化用朝三暮四的典故,表达被戏弄的境遇。;在床下搜寻(猎物),这里描绘老鼠饥饿觅食的状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十二属相入诗,十分新奇独特。每一句都包含一个属相,巧妙地构建起全诗的意象体系。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对生活的疲惫与厌倦,如‘梁苑辞兔耕,商丘罢猪牧’体现出想要摆脱当下劳累的生活状态;‘狗马病未已’则进一步强调自己的状态不佳。诗中‘世自饶虎冠,吾宁蹈猴沐’一句则有着对世间恶势力的不满与不屑,宁愿接受不好的境遇也不愿同流合污,这种对比强烈地表达出诗人的高洁品质。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有些衰败、疲惫的生活画面,像‘昼鼠饥猎床,昏鸡倦栖木’生动地呈现出动物们的生存状态,也暗喻着人的生存境遇。主题思想上,既有对现实生活的无奈与厌倦,又有对高洁人格的坚守,以及对宁静的归隐生活的向往,如最后一句‘牛羊下来否,相从老空谷’所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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